招娣忙了一整天,幾乎沒有坐下來過。中午吃飯的時候,她隨意扒拉了兩口,老周給她夾了塊排骨,她也沒吃,只說:“我不餓,你吃。”
那碗飯端在手裡,半天也沒動幾筷子,到了下午,菲菲忽然從臥室走出來,到了客廳,看見招娣正靠在沙發上打盹,兩條眉毛一下擰起來,聲音有些不高興:
“媽,你怎麼在這兒睡著了?我屋裡地髒了,你過來掃一下。”
招娣被她的聲音驚醒,愣了一下,隨即站起來,臉上擠出一個疲憊的笑:“哦,好,我去掃。”
她拿了掃帚,走進臥室,彎著腰,一下一下掃著地。菲菲坐在床邊,抱著孩子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等招娣掃完地出去,她才淡淡說了一句:“把門帶上。”
招娣應了一聲,輕輕把門帶上了。她站在門外,手攥著掃帚柄,攥了好一會兒,才鬆開。
當天傍晚,陸辰風打來電話。是在樓下接的,她怕菲菲聽到,電話那頭,陸辰風聲音挺溫和的:“媽,在那邊還適應嗎?”
招娣把手機貼著耳朵,嘴角掛著笑,聲音努力裝得輕鬆:“適應,怎麼不適應,都是自己家。你那邊挺好的吧?慈慈最近沒不舒服吧?”
陸辰風頓了頓:“媽,你要是覺得那邊太累了,就回來住幾天。孩子不是還有豆豆嗎?他一個大老爺們,也該學著承擔了。”
招娣聽了這話,沉默了好一陣子,才笑著說:“哎呀,豆豆一個大男人,哪會伺候月子?媽在這裡幫襯著,等小寶滿月了再回去。你跟慈慈好好的,別掛心。”
電話那頭靜了一會兒,傳來陸辰風有些意味深長的聲音:“好,那您跟我爸,照顧好自己,別有苦難言。”
招娣心裡咯噔了一下,趕緊打了個哈哈:“哪有什麼苦啊,都好著呢!行了,先不說了,我去看看小寶。”
說完,她掛了電話,在樓道口站了好一會兒,才轉身回家。
推門的時候,她臉上己經重新掛上了笑,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老周坐在客廳裡,看了她一眼,把一杯熱水推到她面前。招娣沒說話,坐下來,把那杯水喝了一口,水是溫的。她放下杯子,又問了一句:“明明晚上吃什麼?我去給他做。”
老周說:“他在屋裡寫作業呢,我晚上給他下了碗麵,吃過了。”招娣點點頭,又坐了一會兒,才起身走進廚房,開始準備明天的菜。
招娣在家住了幾天,日子像上緊了發條的鐘,一刻不得閒。
早上五六點就起來熬粥、熱奶、收拾屋子,等明明起來吃了早飯送他上學,回來又要抱小寶、衝奶粉、換尿布。
菲菲的剖腹產傷口還沒好利索,抱孩子的時間一長就說腰疼,招娣趕緊接過去。
中午做一桌子菜,菲菲挑三揀西幾句,招娣賠著笑臉接住,吃完又去洗碗。
下午好不容易哄睡小寶,她才能靠在沙發上眯個十來分鐘。
這天下午,小寶睡著了,菲菲也躺在床上刷手機,招娣得了空,拎著一袋子垃圾下樓要扔。
電梯到了一樓,她剛走出單元門,丟完垃圾,迎面撞上一個穿碎花上衣的女人,手裡挎著個布包,頭髮盤在腦後,正低頭往前走。
兩人同時抬頭,女人先叫出聲:“姐?”
招娣一愣,看清來人,臉上露出點笑:“想娣?你咋過來了?”
想娣是招娣的妹妹,比她小兩歲,眉眼間有幾分相似,但想娣身板瘦一些,衣服穿得利整些,一看就是那種一首講究的人。
她住在同一棟樓的16樓,兩姐妹離得近,但素日里各有各的忙,走動不算太勤。
”。遞快個拿來下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