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娣拿手背擦了一把眼淚:“用了您寄來的藥,腹水消了不少,也能睡個整覺了,可人還是昏昏沉沉的,沒什麼精神。”
她說著聲音又有點哽咽,“醫生說,要是能保持住,不繼續惡化,說不定還能拖一陣子。”
陸遠征聽完,轉頭看了一眼何建國:“小何,你來看看。”
何建國走上前,先翻了翻床頭掛著的病歷,又看了看監控儀器上的資料,然後俯下身,輕輕掀開被子,用手按了按林浩的腹部。
按了一會兒,他首起身,表情還算平靜,但語氣裡帶著一絲專業的謹慎:“陸老爺子,病人現在的主要問題還是腹水和肝功能的衰竭。之前用的藥有些效果,但力度不太夠。”
“我帶來了一種新的治療方案,是透過靜脈滴注用的靶向藥,首接作用於癌細胞,同時配合一種解毒清腹水的藥物,效果會比之前的口服藥猛得多,但對身體的衝擊也大。”
“用藥之後可能會出現比較劇烈的反應,比如嘔吐、腹瀉,甚至人可能會昏沉幾天,但只要熬過去,確實有希望把癌細胞的活動壓下去,給後續治療爭取時間。”
想娣聽了,眼睛一下子亮了,又有些害怕:“何主任,那……那有沒有什麼風險?”
何建國如實說:“任何治療都有風險,尤其到了這個階段,但我想說的是,如果不試,病人這樣拖下去,身體會一天比一天衰竭。試了,雖然過程痛苦,但確實還有一線希望。”
他看了一眼床上的林浩,又補了一句,“我建議試,人的求生意志很重要,前幾天他能從那麼重的反應裡挺過來,說明他身體底子還在。”
想娣站在那裡,兩隻手緊緊絞在一起。她沉默了好幾秒,才用力點了一下頭:“試!只要能讓他有一線希望,什麼罪我都願意陪他受。”
陸遠征站在旁邊,聽到這裡,點了點頭,聲音不大,卻透著分量:
“小何,那就安排吧!藥該用多少用多少,輸了幾天液,人能不能扛過來,就看他自己了,咱們把能做的都做了,剩下的交給天意。”
當天下午,醫院這邊就協調好了一間單人病房,何建國親自盯著護士把藥配好。陸辰風站在病房門口,看著護士推著移動輸液架進來,架子上掛著好幾個大袋的藥水,透明和淡黃色的液體連著一根長長的輸液管,針頭扎進林浩瘦得青筋暴起的手背上。
林浩昏睡著,針扎進去的時候,他眉頭動了一下,但沒有醒來。
陸遠征站在床尾,看著那一袋一袋藥水順著管子流進林浩的血管裡,沒有說話,只是眉頭又皺深了幾分。
掛上的藥水一共有好幾袋,有的是大瓶的生理鹽水,有的是淡黃色的藥液,還有一袋顏色偏深的,何建國說是主要治療藥物。護士調好滴速,藥水一滴一滴地往林浩的血管裡流。
一開始,林浩的反應不算大,只是偶爾皺一下眉頭,呼吸稍微急促一些,到了傍晚,藥液輸了一半多一些,林浩突然醒了。
他睜開眼,眼神比前幾天清明瞭一些,可隨即他就整個人蜷縮起來,喉嚨裡發出一陣乾嘔的聲音。
想娣一下子從椅子上彈起來:“林浩,你怎麼了?是不是難受?”
話還沒說完,林浩就猛地偏過頭,趴在床邊,哇的一聲吐了出來。
那吐出來的東西己經沒什麼食物的樣子了,全是黃綠色的液體,夾雜著一些泡沫,一股濃烈的酸腐苦味在病房裡散開。
想娣一手扶著他的頭,一手抱著盆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:“沒事,吐出來就舒服了。你忍著點,這是藥在起作用了。”
吐完一輪,林浩剛躺下去,還沒來得及喘兩口氣,肚子裡突然咕嚕一陣,他又急急地撐著床沿想坐起來:“想娣……我要去廁所……”
想娣和日紅兩個人扶著他往衛生間走。他兩條腿軟得跟麵條似的,完全掛在兩個人身上。到了衛生間,又是一陣劇烈的腹瀉,水樣的排洩物嘩嘩往外排。
他坐在馬桶上,彎著腰,兩手撐著膝蓋,額頭上的冷汗把頭髮都打溼了。
日紅站在一旁,扶著他的肩膀,看他這副樣子,心裡頭像刀割一樣,嘴上卻只能一遍一遍說:“姐夫,再忍忍,藥是猛的,反應也大,你撐住,撐過去就好了。”
就這樣上吐下瀉折騰了將近一個多鐘頭,吐了三西回,拉了好幾回,到最後林浩連坐都坐不住了,整個人趴在日紅肩上,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在哼:“日紅……我不行了……我沒力氣了……”
”。用管明說,害厲藥這,著撐你?辦麼怎檸檸?辦麼怎姐二,了行不你說你,說麼這別你,夫姐“:發音聲,他著扶紅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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