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著說著,聲音啞得像是用砂紙磨過,眼淚還在不停地往外湧,整個枕頭己經完全溼透了。
她哭了一陣,撐著手肘坐起來,抓起溼透的枕頭扔到床尾,拿手背胡亂擦了一把臉,她又躺下來,仰面朝上,望著天花板。
淚還在流,順著眼角流進耳朵裡,涼涼的,癢癢的,可她不去管。
她就這樣躺著,看著黑漆漆的天花板,嘴裡還在輕聲說著:“林浩,你還記得咱倆頭一回見面的時候不?那時候我在書店裡買書,你排在我後頭,看我拿錯了書,你還主動提醒我。”
“你說你叫林浩,問我看什麼書呢,我說我看小說,你笑了,說你愛看歷史的~我當時還心想,這人還挺有意思的。”
她說著,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,可隨即又耷拉下來,“後來你就老來書店,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?我心裡頭可清楚了。我換了好幾個書店,你都能找著。”
“你說你這是緣分,我說你這是閒的,咱倆就是這麼好上的。”
“那時候咱倆多好啊,啥也不用愁,年輕,有勁兒,有一輩子的日子能過。可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呢?”
她說著說著,聲音又開始抖了,“林浩,你說咱們能不能再回那時候去啊?我不要你有錢,不要你有本事,我就要你活著!我就要你好好活著,在我身邊,哪兒也不去……”
最後那幾個字,己經是一聲長長的氣音,想哭又哭不出來。
她側過身,抱住林浩平時睡的枕頭,枕頭上還有他留下的味道,經過這些天,己經很淡了,但她還是能聞到一點熟悉的氣息。
她把臉埋進去,深深吸了一口,又吸了一口。
然後她把自己蜷起來,像一個受了凍的人,抱著那個枕頭,縮在床邊,她輕聲說:
“林浩……你好歹託個夢給我啊,你好歹告訴我,你在那邊過得好不好。你好好的,我就不哭了~你要是過得不好,你也能回來找我,我還能幫你想辦法……你聽見沒有……林浩……”
她說著說著,聲音越來越輕,越來越小,像是說累了,像是終於把自己所有的力氣和傷心都從嗓子眼裡擠出去了。
她抱著那個枕頭,蜷縮著身子,慢慢閉上眼睛。眼淚還在流,無聲地流,把枕頭的另一邊也洇溼了一片。
她漸漸睡著了,可在睡夢中還抽噎著,肩頭一聳一聳的,眉頭擰得很緊。
天快亮的時候,想娣迷迷糊糊醒了一回。她睜開眼,眼前還是一片漆黑。
她伸手摸了摸身邊,摸到那個抱了一夜的枕頭,又摸了摸自己臉上,涼的,還是溼的。她躺著沒動,過了一小會兒,她輕輕開口,聲音又啞又輕:“林浩,天快亮了,我今天還要去給媽買菜做飯呢。你讓我緩一緩……等我緩過這兩天……就好了。”
她把枕頭摟得更緊了一些,閉上眼睛,又過了一陣子,才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早上,招娣來想娣家裡的時候,看到想娣眼睛腫得像核桃一樣,臉色發白。招娣心裡咯噔一下,但她沒有追問,只裝作沒看見,把手裡的菜放進廚房,說:“我今天買了些番茄,給你下個面吃吧。”
想娣點點頭:“好。”
她走進廚房,站在水龍頭前洗了把臉。
冰涼的水衝上去,刺得她眼睛一酸,又差點掉下淚來。她深吸一口氣,把那股湧上來的東西硬生生壓了回去。
她抬頭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——眼睛腫著,眼眶紅著,嘴唇乾得起了皮。她看了好一會兒,輕聲對自己說:“想娣,你得撐住。”
這一天,她照常給肖金花做飯,照常帶小檸檸到院子裡玩,照常跟來娣通了電話,說畫廊的事。她誰也沒有告訴昨晚她哭了一整夜,枕頭都泡透了。
她誰也沒有告訴,首到現在,她的胸口還悶悶地疼著,像壓著一塊搬不動的大石頭。
到了晚上,又是一個人。
”。吧覺好個睡我讓就你,我疼心真是要你,了哭我讓再別晚今“:說聲低,兒會一了站。晃輕輕裡風晚在套枕的了溼個那著看,裡子院在晾套頭枕的好洗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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