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走後,想娣沒有人前沒再哭過,因為有一種痛叫做我想你,可我卻哭不出來,我的心卻早己西分五裂!
出殯那天她沒有哭,滿七那天她也沒有哭。家裡人都說,想娣堅強,想娣想開了,悅悅看著她一天天恢復正常的生活,心裡頭那塊石頭也慢慢放下了些。
可只有想娣自己知道,到了夜裡,她根本睡不著。
林浩走後的頭一個星期,她每天晚上都坐在床上發呆。
不知道幹什麼,也不想去睡,躺下來,閉上眼睛,腦子裡全是他的臉。
他笑的樣子,他皺眉的樣子,他躺在床上瘦脫了相的樣子,他最後那天下午突然清醒過來喊她名字的樣子,一遍又一遍地在腦子裡轉,像一部永遠放不完的片子。
後來她開始強迫自己躺下閉眼,可即使睡著了,也睡不踏實,要麼做夢夢見他還在,醒過來身邊空蕩蕩的;要麼乾脆一個晚上醒三西回,伸手去摸旁邊,摸到一把空氣,心口就要揪著疼上好一陣。
這天夜裡,悅悅帶著小檸慈慈家,家裡就剩她一個人,王媽白天過來幫忙打掃了一下,給她留了晚飯就走了。
想娣一個人吃了晚飯,洗了碗,又把陽臺的花澆了一遍。
她在陽臺站了一會兒,看著那棵老樹,老樹底下什麼都沒有,可她總覺得那個人好像還坐在那兒。
她站了好一會兒,轉身進屋,鎖好門閂,走回臥室,換好睡衣,關了燈,躺下來。
黑暗像一床厚厚的棉被壓下來,什麼都看不見了。
她躺著,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。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漏進來一點,模模糊糊的,能夠看到櫃子的輪廓。櫃子頂上還放著林浩的照片,玻璃框裡他穿著那件深灰色的夾克,微微笑著。
那是前年過生日的時候拍的,他還沒生病,人還胖一些,臉頰沒有陷進去,笑起來眼睛彎彎的,看著很暖和。
想娣看著那個輪廓,看了不知道多久,忽然開口,聲音輕輕的:“林浩,你今天……回來看我了沒有?我今天去菜市場買菜,看到有人賣那種小小的桂花糕,我記得你喜歡吃。”
“我買了一盒,擱在冰箱裡了,你明天要是回來,你就吃一塊。”
她說完,等了等,像是在等誰回答。屋裡安安靜靜的,沒有人說話。她就不說話了,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裡。
過了好一陣子,她又翻過來,繼續說:“我今天去看了媽,媽身體還行,就是精神頭沒有以前好了。”
“她總唸叨你,說你是個好女婿,說你走得太早了,我跟她說,你在那邊挺好的,讓她別擔心。”
“你說你要是還在,今兒個咱們一大家子人圍在桌上吃飯,你又該跟日紅鬥嘴了。日紅老說不過你,你每次都贏,你還得意的不行。”
她說說著,聲音開始慢慢發抖:“你要是還在就好了……你要是還在,我就不用一個人睡這個屋了,你要是還在,我半夜渴了就能喊你幫我倒杯水,你老罵我懶,可你還是會去倒。”
“你要是還在,檸檸就能天天纏著你玩了。她那天問我,爸爸在天上看我乖不乖。我說乖,她就高興得不行。她天天在家裡叨叨你!你聽見了沒有?你聽見了沒有你也不回來看一眼……”
說到這一句,她的喉嚨猛地一堵,聲音一下子碎了。她咬著嘴唇,想把那股勁兒咽回去,可沒忍住。
眼淚從眼角湧出來,順著太陽穴流下去,流進枕頭裡,她急忙抬手去擦,可怎麼擦都擦不完。
她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裡,悶著聲音哭,哭著哭著,她又忍不住說起話來:
“林浩啊,你說我這輩子,是不是啥都沒做好?你病了那麼久,我都沒有照顧好你,你一開始說疼的時候,我還以為是不舒服,讓你吃點藥就沒事了。”
“我怎麼就這麼傻啊?我要是早點帶你上醫院,說不定你還能多活幾年……都是怪我……都是怪我……”
她說著,一下一下地捶著自己的胸口,聲音己經哭得不成樣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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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……你住不對我……浩林……樣那病能還你信不就我,步散你陪天天,飯做你給天天,邊你在守天天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