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，他幾乎不與人交流，也不看媒體。但他有時會自言自語，說一些奇怪的話，像是預言。上週他說‘鏡子要來了，在放古物的地方’，我們沒在意。”護士說。
又是預言。劉建軍和蘇婉一樣，有預知能力，或者，能感知回聲。
林默感到，他正在進入一個超出常規刑偵的領域。鏡子、回聲、平行現實、歷史覆蓋...這些概念在挑戰他的理性底線。但證據在累積：銅鏡確實憑空出現，蘇婉和劉建軍的預言成真，科學檢測顯示銅鏡有異常特性。
他需要幫助，但誰能幫助他？周正和警方適合常規調查，但這種超常現象...
他想到了一個人：秦風，前時間守護者。在閉環因果案後，秦風隱退了，但留下了聯絡方式。他經歷了時間異常，可能理解空間異常。
林默撥通秦風的號碼。幾聲響鈴後，接通了。
“林偵探，沒想到你會打來。有新環要解？”秦風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。
“不是時間，是空間。有異常現象，可能與平行現實或空間回聲有關。我需要你的專業知識。”
秦風沉默了幾秒：“我在臨江大學附近的茶館，如果你不介意，可以過來聊聊。但提前說，我可能幫不上什麼，時間與空間雖然相關，但機制不同。”
“我馬上到。”
下午4點，清心茶館
秦風坐在角落的位置，面前擺著一壺綠茶。他看起來比一年前老了一些，眼神依然銳利，但多了幾分滄桑。
林默坐下，簡單講述了蘇婉、銅鏡、劉建軍的事。秦風靜靜聽著，沒有打斷。等林默講完，他倒了兩杯茶，推過一杯。
“空間回聲...陳景明的理論我知道，當年在學術圈引起過小範圍討論，但主流認為太玄，沒有實證支援。”秦風緩緩說，“但如果你描述的現象是真的，那確實是空間異常。時間異常產生閉環，空間異常產生回聲，本質都是現實結構的問題。”
“現實結構？”
“現實不是鐵板一塊，是有‘紋理’的。時間紋理產生歷史，空間紋理產生地理。但紋理不是完美的，會有缺陷、裂縫、結節。時間缺陷產生時間環，空間缺陷產生回聲層。”秦風用手指蘸茶水，在桌上畫了一個網格，“想象現實是一個三維網格，每個交點是一個事件。正常情況，網格規則，事件因果清晰。但當網格有缺陷時，事件會纏繞，產生異常。”
“銅鏡是這種缺陷？”
“鏡子本身不是缺陷，是缺陷的‘顯化’。在某些文化中，鏡子被視為連線陰陽的通道，不是沒有道理。從物理角度看，鏡子能完美反射光線，創造虛擬空間。當現實有裂縫時，鏡子可能成為裂縫的‘視窗’，映照出裂縫另一側的東西。”秦風看著林默，“你說銅鏡的反射有延遲，且映出不同背景，這符合裂縫視窗的特徵。鏡子另一側可能是另一個現實分支，或者，是未實現的‘虛空間’。”
“蘇婉說回聲在變強，因為有人打破了太多時間環，現實結構變脆弱了。這和你有關係嗎？閉環因果案。”
秦風的表情變得嚴肅：“有可能。時間與空間相互關聯，時間結構的改變會影響空間穩定性。我修復了時間環，但修復過程可能對現實結構造成了微小損傷，就像手術會留下疤痕。如果這種損傷累積，確實可能導致空間裂縫增多，回聲變強。”
“那個人在收集鏡子，想開啟永久通道。會是誰？目的是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如果是利用現實裂縫，那這個人對現實結構有很深的理解，可能是物理學家、神秘學家，或者...像蘇婉一樣的敏感者，但能控制能力。”秦風思考，“陳景明教授的學生中，除了蘇婉，還有誰在研究空間回聲？”
“我需要查。但更緊急的是銅鏡，劉建軍說它會尋找宿主，覆蓋人的歷史記憶。怎麼阻止？”
“物理破壞可能無效，如果鏡子是裂縫視窗，破壞鏡子可能導致裂縫失控，釋放裡面的東西。用另一面鏡子對抗，理論上可行，但需要找到同樣有‘力量’的古鏡，且要知道正確方法。”秦風放下茶杯，“林偵探，這件事比時間閉環更危險。時間環是封閉的，隻影響特定區域。但空間裂縫是開放的，可能擴散，影響整個城市，甚至更大範圍。如果真有人想開啟永久通道，兩個現實重疊，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“我需要你的幫助。你瞭解異常現象，有經驗。”
秦風猶豫了。許久，他點頭：“好吧。但我有條件：我們必須秘密進行，不引起公眾恐慌。而且，如果有危險，我會優先保護現實結構，可能做出你不認同的決定。”
“我理解。現在第一步，調查銅鏡的來源和陳景明的研究。第二步，找到其他可能被收集的鏡子。第三步，阻止那個人。”
“還有第西步：保護蘇婉和劉建軍這樣的敏感者。他們是裂縫的天然探測器，但也容易被裂縫影響，或者被利用。”秦風站起身，“先從陳景明的遺物開始。他去世後，遺物由臨江大學保管，部分捐給了博物館。我有朋友在博物館，可以幫忙查記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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