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古董鐘錶店
十一月十七日，洛城迎來了入冬後的第一場雪。
雪花紛紛揚揚地從鉛灰色的天空中飄落，覆蓋了街道、屋頂和樹枝，將整座城市裝點成一片銀白。林默走在老城區的青石板路上，踩著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。
他原本只是出來買些日用品，卻在路過一條小巷時，被一家店鋪櫥窗裡陳列的物品吸引住了目光。
那是一家古董鐘錶店。
櫥窗裡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鐘表——古老的座鐘、精緻的懷錶、造型各異的手錶，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歲月沉澱的光澤。其中最引人注目的，是一臺將近一人高的落地鍾。鐘身是深色的胡桃木，雕刻著繁複的花紋，鐘面上繪有日月星辰的圖案，指標正緩緩地走動。
林默站在櫥窗前，凝視著那臺落地鍾，莫名地感到一陣熟悉——彷彿在很久以前，他曾在哪裡見過它。
“先生，要進來看看嗎？”
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林默轉過身，看到一個年輕女孩站在店門口，穿著一件米白色的毛衣，圍著一條紅色的圍巾，笑容溫暖而明亮。她大約二十出頭，眼睛很大，像是會說話。
“我只是隨便看看。”林默說。
“進來看看吧，外面冷。”女孩熱情地推開門，“店裡暖和，還有熱茶。”
林默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跟著她走進了店裡。
店內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，西面牆壁上都掛著鍾，大大小小，形態各異。空氣中瀰漫著木頭和金屬的氣味，混雜著一絲淡淡的茶香。
“我叫時雨。”女孩自我介紹道，“是這家店的老闆。”
“你這麼年輕，就開了一家古董鐘錶店？”林默有些驚訝。
“繼承的。”時雨笑著說，“我爺爺傳給我的。他是一位鐘錶匠，一輩子都在跟時間打交道。”
她給林默倒了一杯熱茶，然後指著牆上的一隻老式掛鐘說：“這隻鍾是我爺爺修復的第一件作品，己經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了。你看它的指標，雖然走得慢，但從來沒有停過。”
林默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那隻掛鐘的秒針正以穩定的節奏跳動著，發出清脆的嘀嗒聲。
“時間是很奇妙的東西。”時雨繼續說道，“它看不見摸不著，但卻支配著一切。有人想留住它，有人想追趕它，還有人……想偷走它。”
“偷走時間？”林默覺得這個說法很有趣，“時間怎麼能被偷走？”
時雨的笑容變得有些神秘：“你有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人——明明才過了幾分鐘，卻感覺像過了好幾個小時？或者反過來，明明過了很久，卻感覺只是一瞬間？”
“每個人都有過這樣的體驗吧。”
“那如果我說，有人可以讓時間真的變快或者變慢呢？”
林默愣了一下：“你是認真的？”
時雨沒有回答，只是轉身走到櫃檯後面，從抽屜裡取出一隻懷錶，遞給林默。
懷錶是銅製的，表面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，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。表蓋己經有些磨損，但依然光亮如新。
“開啟看看。”時雨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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