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林默的偵探筆記》楔子 被竊取的時間(2)

作者:那麼好惹的宋恪禮·11小時前

“太危險了!”林默上前一步,但被一股無形的力場推開。裝置周圍有防護場。

“危險是科學的代價。陸明遠,繼續。穩定通道,如果開啟,我要第一個進去。”陳志遠推動輪椅,靠近裝置。

黑色球體縮小到彈珠大小,然後突然靜止。表面的裂紋不再消失,而是穩定下來,形成複雜的紋路。接著,球體中心出現了一個點,無限小,但無限深,像針尖上的深淵。那個點開始發光,不是反射光,是自身在發光,顏色無法形容,像是所有顏色的混合,又像是沒有顏色。

“通道打開了!”陸明遠驚呼。

深淵開始擴大,但擴大的不是物理尺寸,是存在感。雖然仍然只有針尖大,但感覺上它在吞噬整個房間,吞噬光線,吞噬聲音,吞噬...時間。

林默感到自己的思維在變慢,就像夢中掙扎著想醒來。他看到秦風在說話,但聲音被拉長扭曲,像慢放的錄音。周正和其他警察的動作變成了一幀一幀的定格動畫。

只有裝置周圍的時間流速正常。陳志遠和陸明遠還能正常活動。

“時間差!裝置周圍的時間流速與房間其他區域不同!”林默意識到,但身體無法快速反應。

深淵繼續擴大存在感。現在,它不再是一個點,是一個視窗,透過它能看到...另一個地方。是一個白色房間,簡潔,現代,中央有一個控制檯,臺前坐著一個人,背對著他們。

那個人緩緩轉身。林默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。

那是他自己。但更年長,大約五十歲,鬢角斑白,眼神滄桑但堅定。穿著“時之眼”的制服,肩章顯示是高階主管。

年長的林默透過視窗看到了年輕版的自己,表情沒有任何意外,只有深深的疲憊。他開口,聲音跨越時間傳來,每個字都帶著迴響:“關上通道。現在。否則會有你們無法承受的後果。”

“你是誰?”陳志遠質問。

“我是林默,來自2038年。你們開啟的時間通道連線了我的時代。關上它,否則兩個時間層會開始融合,引發連鎖崩潰。”未來的林默說。

“2038年?三年後?”陳志遠興奮,“證明給我看!告訴我未來會發生什麼!”

“我不會告訴你。時間資訊不能逆向傳遞,那是禁忌。但我要警告你們,你們在治療時間癌症的方法是錯的。那個病灶不是疾病,是傷疤,是時間自我修復的一部分。消除它,會導致更大的創傷。”未來的林默語氣嚴厲,“陸明遠,你在我的時間線是個傳奇,但也是個悲劇。不要走上那條路。關上通道,銷燬研究,忘了這一切。”

陸明遠猶豫了,看向陳志遠。陳志遠怒吼:“不要聽他的!他在撒謊!未來人害怕我們改變歷史,害怕我們超越他們!繼續維持通道,我要過去看看!”

“陳志遠,在你的時間線,你己經死了。現在這個你,是時間的錯誤產物。你本不該存在。”未來的林默冷冷地說,“你的存在本身就在撕裂時間結構。我命令你,自我了結,修復這個錯誤。”

“命令我?你憑什麼?”陳志遠狂笑,“我掌握了時間,我就是神!”

“就憑這個。”未來的林默舉起一個裝置,按下按鈕。

瞬間,通道劇烈震動。深淵開始收縮,但收縮的同時,釋放出強大的時間衝擊波。防護場崩潰,裝置過載,晶體碎裂。陳志遠尖叫,身體開始變得透明,像訊號不良的影像。

“不!我好不容易活下來!我不能消失!”他掙扎,但透明化在加速。

陸明遠想救他,但被衝擊波掀飛。林默終於能動了,撲向裝置,想關掉它,但找不到開關。整個裝置在解體。

通道即將關閉。未來的林默最後看了年輕的自己一眼,眼神複雜:“記住,有些傷口不該被治癒,只能被接受。時間不需要醫生,需要守護者。做你該做的事,林默。我們...還會見面。”

通道關閉。深淵消失。黑色球體徹底不見,只剩空氣中飄浮的晶體碎片。

陳志遠完全透明,然後消失了,像從未存在過。只有輪椅和毯子掉在地上,證明他曾經在那裡。

陸明遠爬起來,看著空蕩蕩的輪椅,表情從震驚轉為絕望,再轉為一種冰冷的決絕。他看向林默:“你看到了。時間在殺人。陳老師是對的,時間病了,需要治療。我會繼續他的工作,但用我的方法。”

“陸明遠,停止吧。你聽到未來的警告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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