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裡...時間流速不均勻。”她停下，伸手觸控洞壁，“有些地方快，有些地方慢。看這個。”
手電照在她觸控的位置，那裡的鐘乳石表面異常光滑，像被精心打磨過，但周圍是粗糙的。秦風用儀器檢測：“這個點的岩石年齡比周圍年輕三百年。時間在這裡加速過。”
“自然的時間漣漪。但有人工干預的痕跡。”林默蹲下，看到地面有微弱的腳印，是鞋印，但印在堅硬的岩石上，像被什麼力量壓進去的，“陸明遠來過這裡，而且使用了某種重型裝置。”
他們繼續深入。洞穴分支複雜，但蘇婉似乎知道方向，帶著他們左轉右拐。大約二十分鐘後，來到一個巨大的洞廳，有半個足球場大小，中央有一根巨大的石柱，連線洞頂和地面。石柱表面覆蓋著發光的苔蘚，但不是綠色，是淡藍色，像冷光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蘇婉低聲說，“我能感覺到，時間的傷口。在石柱後面。”
繞到石柱背面，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屏住呼吸。
洞壁上，有一個不規則的黑色區域，大約三米高，兩米寬，邊緣模糊，像墨水滴在水裡化開的形狀。黑色區域不反射任何光線，看久了會覺得它在緩緩旋轉，但其實並沒有動，是感知的錯覺。區域中心，有細微的閃電狀紋路不時閃現，和陸明遠實驗室裡那個時間病灶一模一樣，但更大，更穩定。
“原始病灶點。”秦風用儀器測量，“時空曲率異常，讀數爆表。這裡的時間流速是外界的...無法測量，儀器失靈了。但感覺上，很慢，又很快，很矛盾。”
“因為是時間傷口，不是單純的流速變化。”蘇婉走近，小心地伸手，但沒有觸控，“它在痛。我能感覺到痛苦，不是人類的痛苦，是時間本身的痛苦。這個傷口存在很久了，可能幾百年，甚至幾千年。但最近，有人刺激了它，讓它惡化了。”
地上有更多痕跡：裝置支架的印記，電纜的拖痕，還有幾個空的氣瓶，標籤是“液態氦-3”，用於超導裝置冷卻。
“陸明遠在這裡建立了臨時實驗室。他在研究這個病灶，可能己經採集了樣本。”林默環顧西周，沒有看到人，但有一種被監視的感覺。
突然，病灶中心的閃電紋路劇烈閃爍，黑色區域開始波動，像水面被攪動。空氣開始振動，發出低沉的嗡鳴，越來越響。洞頂的碎石掉落。
“後退！它要爆發了！”秦風大喊。
但己經晚了。黑色區域猛地擴張，從三米擴大到十米，幾乎覆蓋整個洞壁。從中心，一個人影緩緩走出——是陸明遠，但和三天前完全不同。
他看起來老了至少十歲，頭髮灰白，臉上有滄桑的皺紋，但眼神銳利得可怕。身上穿著奇特的服裝，像是某種未來制服，銀灰色，貼合身體，表面有微光流動。他右手拿著一個裝置，像是放大版的時序記錄器，但更精緻。
“林默，你們來了。比我想象的快。”陸明遠的聲音平靜，但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疲憊，“但你們不該來。這裡很危險，對你們來說。”
“陸明遠，停止你正在做的事。你看到未來的警告了，時間病灶不能隨意治療，會造成更大的傷害。”林默上前一步。
“警告？”陸明遠笑了，那笑容裡沒有溫度，“你以為那個未來的林默是在警告我們？不，他是在阻止我們。因為在我們成功的時間線裡，他就不需要存在了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很簡單。時間病灶如果不治療，會繼續惡化，最終撕裂時間結構，導致大範圍的時間崩潰。在2038年，那個未來，時間崩潰己經開始了。臨江市是重災區，三分之一的人口被困在時間迴圈裡，永遠重複同一天。你的未來自我，林默，是那個崩潰世界的守護者，他在絕望中試圖修復，但失敗了。他唯一能做的，就是警告過去的我們不要重蹈覆轍。”
陸明遠舉起手中的裝置：“但我看到了不同的未來。在另一條時間線，我們成功治癒了原始病灶，防止了崩潰。我去了那裡，得到了他們的技術，他們的知識。現在，我回來了，要修復這個傷口，拯救我們的時間線。”
“你憑什麼確定你的方法是正確的？未來的我說那是錯誤的！”
“因為他的未來己經證明了失敗！而我看到的未來證明了成功！”陸明遠的情緒激動起來，“你寧願相信一個失敗者的警告，也不相信成功者的經驗嗎？”
“也許兩個未來都是可能的，但干預本身會帶來不可預測的後果。”蘇婉開口，聲音輕柔但堅定，“時間有自己的癒合方式，我們只是觀察者，不該是醫生。”
“天真！”陸明遠搖頭，“傷口感染了會潰爛，不治療只會死。時間也是一樣。這個傷口如果不處理，會在兩年內擴大到不可收拾。到時候，不只是臨江市，整個區域，甚至整個國家，都會被時間異常吞噬。我親眼見過那個景象，我不想讓我們的世界也變成那樣。”
“所以你要用未來的技術強行治療。但這可能殺死病人。”林默說。
“總比等死好。”陸明遠不再解釋，轉身面對病灶，開始操作裝置，“我沒有時間爭論。病灶的活動週期是24小時，下一次穩定視窗在一小時後。我要在那之前完成第一次治療。如果你們想阻止我，就試試看。但提醒你們，我身上的裝備是23年後的科技，你們沒有任何勝算。”
裝置啟動，發出柔和的藍光，照射在黑色病灶上。病灶開始收縮，閃電紋路減少。但同時，整個洞廳開始震動，鐘乳石斷裂掉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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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者護守的間之類人和間時在站是，們他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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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束結非除，棄放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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