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裡面有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迴響顯示，爆炸就是從那一層開始的，而且不是意外引爆，是從內部被破壞的，像有什麼東西從裡面衝出來了。”
“生物武器？”林默猜測。
“或者是更糟的東西。”蘇婉突然站起來，眼睛再次變成那種空洞的狀態，“我看到了...不是武器，是...門本身。一扇不該存在的門，連線著...其他地方。”
“哪裡？”
蘇婉搖頭，恢復清醒：“太模糊了。但我感覺，那扇門和時之裂隙有關。不是時間病灶，是主動開啟的通道，連線著某個...不該連線的地方。”
“1988年就有人在做時間實驗？”
“可能更早。”陸明遠調出另一份資料，“我研究了臨江市的時間異常歷史，發現最早的可靠記錄是1927年，臨江大學物理系的一次‘意外’，導致整個實驗室消失，三天後在三十公里外重新出現，但裡面的五個人全部死亡，死因是‘瞬間衰老’，像經歷了幾十年。當時被列為機密，檔案在戰亂中丟失，但我從民間記錄中找到了片段。”
“1927年...那是什麼實驗？”
“文獻中提到了‘時空共振’和‘維度裂縫’。主持實驗的教授叫顧維鈞，是從歐洲留學回來的物理學家，專攻相對論和量子力學。他在實驗筆記中寫道：‘門己找到鑰匙，但鎖是活的’。實驗後，他和實驗室一起消失，再沒出現。”
“顧維鈞...”林默覺得這名字耳熟，突然想起，“顧家！臨江市有顧氏家族，是百年望族，但很低調。現在的族長是顧文淵，七十多歲，是著名實業家和慈善家，但很少公開露面。”
“顧文淵是顧維鈞的孫子。”蘇婉調出顧家家族樹，“顧維鈞有一個兒子，顧明德，在文革期間去世，留下獨子顧文淵。顧文淵繼承了家族產業，但將大部分資產轉入基金會，專注於文化和科研資助，包括...資助王天宇的歷史研究專案。”
“顧家、王家、化工廠爆炸、時間實驗...這些全都連在一起了。”林默站起身，在資料室裡踱步，“我們需要見顧文淵，但以什麼理由？我們沒有證據，只有時間迴響的片段，法律上不成立。”
“那就用非法律的方法。”陸明遠說，“我有裝置，可以檢測一個人是否接觸過時間能量。如果顧文淵與時間實驗有關，他身上會有殘留的‘時間標記’，即使過去了幾十年。但需要接近他，十米內，至少三十秒。”
“顧文淵深居簡出，住在臨江邊的私人莊園，保安嚴密。公開訪問需要預約，可能排到幾個月後。”蘇婉說。
“那就創造機會。顧文淵有什麼公開活動？”
秦風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：“三天後，臨江市博物館有一個‘百年臨江’歷史展覽的開幕式，顧文淵是主要資助人，會出席並致辭。那是公開活動，有媒體在場，我們可以混進去。”
“好。準備身份，我們混入媒體或工作人員。陸明遠，你的裝置要偽裝。蘇婉，你需要休息，這次不要參與。”
“不，我需要去。如果顧文淵真的與時間異常有關，我的能力能感知到更多。而且，顧家的莊園...我去過那裡，在我發病前，顧家曾資助精神病院的研究專案，顧文淵來視察過，我見過他。他看我的眼神...很奇怪，像在評估什麼。”
林默猶豫。蘇婉的狀態不穩定，但她的感知確實無法替代。
“答應我，一旦感覺不對，立即撤離。陸明遠，你負責保護她。”
“我會的。”陸明遠點頭。
三天後，2月6日，晚上7點，臨江市博物館
“百年臨江”歷史展覽開幕式在博物館中央大廳舉行。嘉賓雲集，媒體長槍短炮。林默偽裝成《臨江日報》的記者，陸明遠是他的攝影助理，蘇婉是博物館的臨時講解員，佩戴著工作證在展區待命。
顧文淵準時出現，七十五歲，但看起來像六十出頭，頭髮烏黑，步伐穩健，穿著定製的深色中山裝，氣質儒雅。他微笑著與來賓打招呼，但眼神銳利，掃過人群時，在蘇婉身上多停留了一秒，幾乎難以察覺。
“他注意到你了。”林默透過隱藏耳麥低聲說。
“我知道。他記得我。”蘇婉保持微笑，為幾位來賓講解展品，但手在微微顫抖。
顧文淵致辭簡短而深刻，講述了臨江市百年變遷，特別提到了“那些被遺忘的歷史應該被記住，但也要以正確的視角記住”。他的話中有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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