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監獄裡的替身
次日清晨，林默驅車前往洛城女子監獄。
他要見一個人——沈清荷。
準確地說，是那個被關在監獄裡的“沈清荷”。
會面室裡，鐵柵欄隔開了兩個人。林默坐在一側，等待著那個女人的出現。
幾分鐘後，一名女獄警帶著一個身穿囚服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。
女人看起來五十歲左右，頭髮花白，面容憔悴，眼神空洞。她在林默對面坐下，低著頭，一言不發。
“沈清荷。”林默開口叫她。
女人緩緩抬起頭，目光呆滯地看著他：“你是誰？”
“我叫林默，是一名偵探。”林默盯著她的眼睛，“我想跟你談談周子昂的事。”
女人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：“我不認識什麼周子昂。”
“是嗎？”林默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照片，推到鐵柵欄前，“那這個人呢？你認識嗎？”
照片上，是那部在廢棄工廠發現的手機裡的合影——周子昂和一個女人在海邊的合照。
女人的目光落在照片上，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儘管她很快恢復了平靜，但那一瞬間的波動，己經被林默捕捉到了。
“我再問你一次。”林默的聲音變得冷峻，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女人沉默了很長時間，然後忽然笑了。
那是一種釋然的、解脫的笑。
“你是怎麼發現的？”她問。
“你的演技很好。”林默說，“但你犯了一個錯誤——你不該用沈清荷的郵箱去投稿。”
女人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沈清荷確實有一個郵箱，但她被捕後，那個郵箱就再也沒有登入過。”林默繼續說道，“但就在兩週前，有人用那個郵箱投稿了一篇論文。這說明，要麼沈清荷在外面有同夥，要麼——監獄裡的這個沈清荷，是假的。”
女人閉上了眼睛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“你說得沒錯。”她睜開眼睛，眼中滿是疲憊，“我不是沈清荷。我叫柳如煙，是沈清荷的堂妹。”
“真正的沈清荷在哪裡？”
柳如煙搖了搖頭：“我不知道。三個月前，她找到我，說要我幫她一個忙。她說她惹上了一些麻煩，需要暫時消失一段時間，讓我冒充她待在監獄裡。她給了我一份詳細的資料，讓我背熟她的生平經歷，還給我做了微整形，讓我看起來跟她更像。”
“你為什麼要幫她？”
“因為她是我姐。”柳如煙說，“從小到大，她對我最好。她開口求我，我沒有辦法拒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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