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第三具屍體
三天後，噩耗傳來。
沈若曦死了。
她是在自己家中被害的。死因是利器刺穿心臟，一刀斃命。死亡時間大約是凌晨兩點到三點之間。門窗完好，沒有撬鎖痕跡，屋內也沒有掙扎打鬥的跡象——像是她認識兇手，主動給對方開了門。
林默趕到現場時，方巖正在指揮勘查。沈若曦倒在客廳的地毯上，身下洇開一片暗紅色的血跡。她的眼睛睜得很大，瞳孔裡凝固著最後的驚愕與恐懼。
而在她身旁的茶几上，放著一幅畫。
畫中是沈若曦倒在地上、胸口插著一把刀的景象——和她死亡的現場，一模一樣。
方巖的臉色很難看：“這幅畫是在她屍體旁邊發現的。鑑定的結果是——顏料乾透的時間，大約在十天前。”
十天前。
那時候沈若曦還活著，還在美術館里正常工作，還在為那幅神秘的肖像畫而困惑。
但有人己經在十天前，畫好了她的死亡。
林默蹲下身，仔細檢視那幅畫。畫中的每一個細節都與現場吻合——沈若曦倒地的姿勢、傷口的位置、地毯上血跡的形態，甚至她死後臉上殘留的表情。彷彿畫家就站在這裡，親眼目睹了這場謀殺，然後用畫筆將它記錄了下來。
但這是不可能的。
謀殺發生在凌晨，而畫是十天前完成的。
除非——畫家提前就知道了這場謀殺會發生。
或者說，這場謀殺，本就是按照畫家的設計而發生的。
“方隊，那兩起類似案件的受害者，後來都怎麼樣了？”林默問。
“第一個，就是那個女高中生，還在昏迷中，沒有醒來。”方巖翻開記事本，“第二個，那個律師，死了。自殺。”
“他們的死亡方式，和畫中的內容一致嗎？”
方巖沉默了片刻，點了點頭：“一致。女高中生收到的畫中，她站在操場上，身後有一輛汽車。現實中，她確實是在操場上被一輛失控的汽車撞傷的。律師收到的畫中，他坐在法庭上，面前攤著一份檔案。現實中，他敗訴後自殺，桌上攤著的，正是那份敗訴的判決書。”
“所以，這些畫不是在預言未來。”林默緩緩說道，“而是在設計未來。”
方巖愣了一下：“你是說，兇手是按照畫中的內容去實施的？”
“對。”林默站起身，“畫家畫下這些場景，然後兇手按照畫中的內容，去製造這些‘意外’和‘謀殺’。畫家和兇手，是同一個人，或者是兩個人——一個負責設計，一個負責執行。”
“那沈若曦收到的第一幅畫——那幅肖像畫——也是設計的一部分？”
“那幅畫不是死亡預告。”林默說，“那是一封邀請函。畫家在告訴她：我在看著你。你逃不掉的。”
他走到窗邊，拉開窗簾的一角，望向外面。
樓下停著幾輛警車，圍觀的人群己經被疏散。街對面的咖啡店裡，幾個顧客正隔著玻璃窗朝這邊張望。
林默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，忽然定格在一個身影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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