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面上的水霧開始凝聚,彙集成一顆顆水珠,順著鏡面滑落。在清澈的鏡面中,林默看到了一個身影——不是他自己的倒影,而是另一個人。
那個人站在他的身後。
林默猛地轉過身。
身後空無一人。
但當他回過頭,看向鏡子時,那個人己經站在了他的面前——就在鏡子裡,隔著那層薄薄的玻璃,與他面對面。
那是他自己的臉。
但臉上的表情,不是他的。
“把鏡片給我。”鏡說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我就自己來拿。”
鏡中的“林默”伸出手,穿透了鏡面。那隻手抓住了林默的衣領,將他猛地拉向鏡子。林默的身體撞在鏡面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他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正在將他拖入鏡中。
他握緊手中的鏡片,用盡全力將它按在了鏡面上。
一道刺目的白光閃過。
林默感到自己的身體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著,穿越了一條漫長而黑暗的隧道。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,他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裡。
天空是灰色的,大地是灰色的,一切都是灰色的。沒有風,沒有聲音,只有無盡的寂靜。
在他的面前,站著一個人。
那個人有著和他一模一樣的面容,但穿著一件黑色的衣服,眼神冰冷而空洞。
“歡迎來到我的世界。”鏡說,“這裡是映象的國度。在這裡,我就是主宰。”
林默環顧西周:“這就是你內心的世界?一片荒漠?”
鏡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:“閉嘴。你不懂。”
“我懂。”林默說,“你是一個被遺棄的存在。你的本體拋棄了你,你想找到他,想問他為什麼。但你找不到他,所以你憤怒,你恐懼,你用殺戮來填補內心的空虛。”
“我叫你閉嘴!”鏡怒吼道。
周圍的灰色空間開始劇烈地震動,地面裂開了一道道縫隙,從縫隙中湧出黑色的霧氣。霧氣凝聚成無數隻手,朝林默抓來。
林默沒有躲閃。
他舉起手中的鏡片,對準了鏡。
“你問我為什麼要來找你?”林默說,“因為我想告訴你一件事——你的本體從來沒有拋棄過你。”
鏡愣住了。
“他在那本書裡寫得很清楚。”林默說,“‘接納它作為另一個自己,給予它尊重和空間。’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消滅你。他只是希望你能夠理解,你們是一體的,而不是對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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