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科學進步總是需要犧牲的。”鏡的語氣平淡，像是在討論天氣，“那些實驗物件，都是自願參與的。他們有的是為了治療創傷記憶，有的是為了提升記憶力，有的是單純出於好奇。我給了他們想要的東西，他們也付出了相應的代價——很公平的交易。”
“沈聽溪呢？她也自願參與了？”
“沈聽溪……”鏡的表情出現了一絲微妙的變化，“她是一個例外。她發現了一些不該發現的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關於沈若曦死亡的真相。”鏡說，“她妹妹的死，不是顧惜朝一個人造成的。顧惜朝只是一個執行者，真正的幕後策劃者，另有其人。”
“是誰？”
鏡沒有回答。他走到窗邊，望著窗外城市的夜景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，他轉過身，看著林默，緩緩說道：
“是我。”
林默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你？”
“對。”鏡說，“我策劃了沈若曦的死。因為她也發現了這個實驗室的秘密。她和她妹妹一樣，都是聰明人。但聰明人往往活不長。”
“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？”
“因為我己經厭倦了躲藏。”鏡說，“我想結束這一切。用一種體面的方式。”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槍，放在桌上，推到林默面前。
“你可以選擇殺了我，為沈若曦和沈聽溪報仇。”鏡說，“你也可以選擇報警，讓我接受法律的審判。無論你選擇哪一種，我都接受。”
林默看著桌上的槍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，他伸出手——
拿起了手機，撥通了方巖的號碼。
“方隊，來高新區創新大廈B座17層。我找到兇手了。”
鏡看著林默，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。
“你做了一個明智的選擇。”他說。
“不。”林默說，“我只是選擇相信法律。”
鏡沒有再說話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閉上了眼睛，等待著即將到來的結局。
第八章 最後的鏡子
警方很快趕到了現場。
鏡沒有反抗，沒有逃跑，安靜地配合了逮捕。在審訊室裡，他交代了自己參與的所有罪行——包括策劃沈若曦的死、操控沈聽溪的記憶實驗、以及利用“第七秒實驗室”進行非法的人體實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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