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大海的臉色蒼白如紙，嘴唇顫抖著，用微弱的聲音說：“告訴……告訴他……我知道錯了……我不該……不該替他隱瞞……”
“替誰隱瞞？周子衡嗎？”
吳大海點了點頭，眼中流下了一行渾濁的淚水：“當年……當年我看到他了……看到他殺了那兩個店員……但我沒有說……我收了周鴻遠的錢……替他兒子隱瞞了真相……”
“那兩個店員，是周子衡殺的？”
“對……”吳大海的聲音越來越微弱，“他本來只是想搶劫……但店員認出了他……他慌了……就動了刀……”
“周鴻遠知道嗎？”
“他知道……他花錢買了所有知情人的沉默……包括我……”
吳大海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，眼神開始渙散。
“救護車馬上就到，你再堅持一下！”林默喊道。
但吳大海己經聽不到了。
他的頭歪向一邊，眼睛睜得大大的，望著灰濛濛的天空，瞳孔逐漸放大。
他死了。
林默緩緩站起身，看著吳大海的屍體，握緊了拳頭。
他又晚了一步。
周子衡比他更快，更狠，更果斷。
他必須搶在周子衡之前，找到剩下的西個證人。
否則，他們都會死。
第六章 倖存者們
林默回到警局時，方巖己經將趙東昇、錢文斌和孫秀梅轉移到了安全地點。
趙東昇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，身材肥胖，臉上總是掛著一副憨厚的笑容。但當林默告訴他吳大海己經遇害的訊息時，他的笑容凝固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恐懼。
“他……他真的回來了……”趙東昇的聲音在顫抖，“我以為那件事己經過去了……我以為他永遠不會回來了……”
“他回來了。”林默說，“而且，他在一個一個地殺掉所有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“那我……我也會死嗎？”
“只要你待在我們保護的地方，就不會。”林默說，“但你需要告訴我，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。”
趙東昇低下頭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後緩緩開口：“那天晚上，我在店裡值班。快到打烊的時候，進來了一個戴口罩的年輕人。他拿著刀，讓我把收銀臺裡的錢都拿出來。我照做了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，他看到了櫃檯裡的金飾。他讓我開啟櫃檯，把金飾也裝進袋子裡。我猶豫了一下，他就用刀抵住了我的脖子。”
“就在這時候，兩個店員從倉庫裡出來了。他們看到有人在搶劫，就衝上來想要制止。那個年輕人慌了，揮刀就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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