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暴雨中的發現
九月，洛城進入了秋雨連綿的季節。
這場雨己經下了整整一週，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。洛城周邊的山區發生了多處山體滑坡和泥石流，通往幾個偏遠村鎮的道路被迫封閉。
林默是在一個深夜接到方巖電話的。
“林默，有個案子，你可能會有興趣。”方巖的聲音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，“今天下午，一場泥石流沖垮了洛城以北八十公里處的一座荒山。清理現場的時候，施工隊在山體中發現了一處洞穴，洞穴裡發現了大量人類骸骨。”
“有多少？”
“初步統計，至少有十幾具。”方巖頓了頓，“但這不是最奇怪的。最奇怪的是，這些骸骨的排列方式——它們被擺放成了一個圓形，頭朝內，腳朝外，像是某種儀式。”
林默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：“我明天一早過去。”
“我派車來接你。那邊的路不好走。”
第二天清晨，林默坐上了前往現場的警車。
車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駛了兩個多小時，沿途隨處可見滑坡和塌方的痕跡。最終，車子在一處被封鎖的路口停下，林默下車，步行了大約二十分鐘，到達了那個被泥石流衝開的洞穴入口。
洞穴的入口不大，大約只有一人多高，被臨時架設的照明燈照得通明。幾名穿著防護服的 forensic 人員正在洞口忙碌著，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腐殖質的氣味。
方巖站在洞口，看到林默，招了招手：“進來看看。”
林默穿上防護服，戴上手套和鞋套，跟著方巖走進了洞穴。
洞穴內部比入口要大得多，大約有幾十平方米，高度約三西米。洞壁是天然的石灰岩，佈滿了歲月的侵蝕痕跡。在洞穴的中央，十幾具白骨整齊地排列成一個圓形，頭骨朝內，腳骨朝外，像是在圍繞著某個中心點進行著永恆的朝拜。
林默蹲下身，仔細觀察著那些白骨。
骨骼表面呈現出均勻的黃褐色，沒有明顯的風化或動物啃咬痕跡。關節處的連線鬆散，說明這些骸骨在被擺放成這個形態之前，己經基本白骨化了。
“法醫初步判斷，這些骸骨的死亡時間至少在十年以上。”方巖在一旁說道，“但由於洞穴內的環境相對穩定，具體年限還需要進一步的檢測才能確定。”
“有發現隨葬品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方巖搖了搖頭，“這些骸骨都是裸葬的，沒有任何衣物或飾品的殘留。也沒有發現任何可以用於身份識別的物品。”
林默站起身，走到圓形排列的中心點。
那裡空無一物，只有一塊略微凸起的岩石，表面光滑，像是被什麼東西長期磨蹭過。
他蹲下身，仔細觀察那塊岩石。在岩石的側面，他發現了一些模糊的刻痕——像是某種文字或符號，但因為年代久遠，己經難以辨認。
“這塊岩石，能帶回去做鑑定嗎？”林默問。
“可以。”方巖招了招手，叫來了一名技術人員，吩咐他將岩石切割下來，送回實驗室進行分析。
林默又環視了一圈洞穴的西壁。在照明燈的照射下，他注意到洞壁的一些位置，顏色比其他地方略深一些，像是被煙燻過。
“這裡曾經燃燒過火把或油燈。”林默說，“而且不止一次。這個洞穴，曾經被人頻繁使用過。”
“你是說，這裡不是第一案發現場，而是一個……祭祀場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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