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鏡中世界
林默站在那片灰色的世界中，看著面前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存在。
周圍的一切都是靜止的——沒有風，沒有聲音，沒有生命的跡象。天空是鉛灰色的，地面是龜裂的灰土，遠處是一片朦朧的霧氣，看不清邊界。
“這就是鏡中世界？”林默問。
“對。”鏡中人張開雙臂，像是在擁抱這片荒蕪的土地，“歡迎來到我的王國。雖然簡陋了一些，但這裡是我的家。”
“你把最後一枚銅鏡藏在哪裡了？”
鏡中人笑了笑：“別急。你剛來，我還沒盡地主之誼呢。”
他打了個響指。
灰色的世界開始發生變化——地面長出了青草，天空變成了蔚藍色，遠處出現了山巒和河流，甚至還有一座小城鎮，炊煙裊裊，彷彿有人居住。
“這樣是不是好多了？”鏡中人笑著說，“我可以讓它變成任何你想要的樣子。極光、星空、海洋……只要你想象得到，我就能創造出來。”
“我不需要這些。”林默說，“我只需要那枚銅鏡。”
鏡中人的笑容淡了一些：“你為什麼這麼執著於那枚銅鏡？它只是一件死物。留下來，我可以給你你想要的一切——財富、權力、知識……任何你在現實世界中得不到的東西。”
“我想要的，你給不了。”
“哦？說說看。”
“我想要我的朋友們平安。”林默說，“我想要那些被你傷害過的人得到安息。我想要正義得到伸張。這些，你能給我嗎？”
鏡中人沉默了。
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表情——像是失望，又像是憤怒。
“正義。”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，語氣中帶著諷刺，“你知道什麼是正義嗎？你們人類口中的正義，不過是強者用來粉飾自己的藉口罷了。你們殺害同類，掠奪資源，破壞環境——這就是你們的正義？”
“人類確實有很多缺點。”林默說，“但我們也在努力變得更好。我們有愛，有同情，有悔改之心。這些，你永遠不會懂。”
鏡中人的眼神變得冰冷：“你說得對。我不懂。我也不想懂。”
他再次打了個響指。
灰色的世界瞬間變回了原樣——荒蕪、死寂、冰冷。
“既然你執意要走，那我就成全你。”鏡中人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危險，“但你要先打敗我。”
他的身體開始膨脹，變得巨大而扭曲——他的皮膚變成了鏡面，反射著周圍灰色的光芒。他的眼睛變成了兩個黑洞，深不見底。
“來吧，林默。”他的聲音如同雷鳴般在灰色的世界中迴盪，“讓我看看，你配不配擁有那枚銅鏡。”
第十一章 鏡中對決
林默握緊了手中的“心”鏡。
他知道，這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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