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體開始融化——那些鏡面皮膚開始剝落，露出底下黑色的煙霧。煙霧在光芒中消散，像是冰雪在陽光下消融。
“不——！”他嘶吼道，“這不可能——！”
“沒有什麼不可能。”林默說，“你只是我內心的影子。當我內心充滿恐懼時，你強大無比。但當我內心充滿勇氣時——你就不堪一擊。”
鏡中人的身體徹底崩解了。
黑色的煙霧消散在灰色的天空中。
一枚銅鏡，從煙霧中掉落，落在地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林默走過去，彎腰撿起了那枚銅鏡。
鏡面上刻著一個字——“足”。
這是最後一枚銅鏡。
他做到了。
第十二章 迴歸
林默握著那枚“足”鏡，感到一股溫暖的力量從掌心傳來。
灰色的世界開始崩塌——天空碎裂，大地開裂，一切都像是被打碎的鏡子，化作無數碎片，消散在虛空中。
他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，眼前的一切開始模糊。
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，他發現自己躺在遠峰大廈的地下空間裡。
沈眠和沈思正焦急地守在他身邊，看到他醒來，兩人都鬆了一口氣。
“你回來了！”沈眠扶他坐起來，“你成功了！”
林默點了點頭，攤開手掌。
掌心裡，躺著那枚“足”鏡。
七枚銅鏡——“心”、“眼”、“耳”、“口”、“鼻”、“手”、“足”——終於全部集齊了。
“鏡中人呢？”沈思問。
“消失了。”林默說，“至少，在這個世界裡，他不會再出現了。”
沈思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緩緩點了點頭：“那就好。”
林默站起身，看著桌上那七枚銅鏡。
它們靜靜地躺在那裡，古樸而平凡，像是普通的古董。
但他知道，它們蘊含著巨大的力量——那是守護這個世界免受鏡中世界侵擾的力量。
“這些銅鏡，該怎麼處理？”林默問。
沈思想了想，說：“按照父親的遺願，七枚銅鏡應該被分開保管，由七位不同的守護者守護。這樣，即使有人想要利用它們，也無法集齊全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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