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南柯就是默。”林默說，“他原名沈南柯，‘默’是他的字。”
那個身影沉默了。
雨聲很大，但林默能聽到，她在哭。
“他……他給我寫過信？”
“寫過。藏在傘柄裡。他以為你不想見他，所以離開了。但他一首在等你。”
那個身影低下頭，肩膀微微顫抖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不想見他。”她的聲音斷斷續續，“我那天下午，來還書，然後……然後我就走不出去了。巷子變得很長很長，怎麼也走不到頭。我明明看到他在巷口等我，可我走不過去……”
“我喊他，他聽不見。”
“我看著他等了兩個小時，看著他離開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雨裡……”
“我一首在這裡。等了七十六年。”
林默握著傘柄，感到一陣酸楚湧上心頭。
“他現在在哪裡？”蘇青問。
“他己經去世了。”林默說，“很多年前。”
蘇青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，她輕輕地說：“我知道。我猜到了。如果他還在，一定會來找我的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林默——雖然林默看不清她的臉，但他能感覺到，她在微笑。
“謝謝你，林默。謝謝你告訴我。”
她的身影開始變淡，像是一滴墨落入水中，緩緩擴散。
“我要去找他了。”她說，“巷子再長，也有盡頭。”
她的身影完全消散了。
雨聲停了。
林默睜開眼睛。
陽光灑在巷子裡，青石板路泛著溫潤的光。
那把油紙傘，第一次，完全收攏了。
第九章 傘幹了
林默回到回聲書屋。
戴望舒依然坐在櫃檯後，但這一次，他站了起來。
“傘幹了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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