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也來過紙馬渡?
林默翻開二十八案的筆記,找到沈硯寫給他的那封信。他把信紙和紙人上的鉛筆痕跡放在一起對比——完全一致。
沈硯在張福河之後,也來過紙馬渡。他在張福河留下的空臉紙人上,加了一個“沈”字。他在告訴後來的林默——這個紙人,和沈家的人有關。
林默閉上眼睛,把所有線索在腦海中串聯起來:
民國二十年秋——雲秋被馮景軒的人帶走,關在雲記貨棧。
張福河在紙馬渡救了雲秋,但云秋又被抓走。張福河追到洛城,找到了雲記貨棧,但沒能救出雲秋。他回到紙馬渡,開始疊空臉紙人,等一個能替雲秋唱完戲的人。
民國二十一年春——張福河離開紙馬渡,去學“引魂紙樣”,再也沒有回來。
民國三十八年秋——沈硯在洛城郵電局工作,遇到了穿灰布衫的沈南柯,受託送信。也許在那之前或之後,沈硯也來過紙馬渡,在張福河留下的紙人上加了一個“沈”字。
而現在,這張紙人,到了林默手中。
他睜開眼,望向窗外。
夜色中的青江,靜靜地流淌。
他彷彿看到,三個不同時代的人——張福河、沈硯、他自己——在同一張紙人上,留下了各自的痕跡。
他們在接力。
等那出戲唱完。
第六章 渡口夜戲
林默決定在紙馬渡唱一齣戲。
他不會唱戲。但他會吹哨。他用那枚銅哨,吹了一段《空城計》的過門——就是雲秋B面唱片裡那段前奏。哨聲在夜風中傳出很遠,江霧微微震顫,像是被聲音攪動了。
吹完後,他放下銅哨,對著江水說了一句:“雲秋班主,你的戲,我替你唱完了。”
江面上,忽然泛起一圈漣漪。
沒有風,沒有魚躍,只有那一圈漣漪,從江心向外擴散,越來越大,越來越遠。
然後,他聽到了一個聲音——不是從江面上傳來的,而是從身後傳來的。腳步聲,踩在青石板路上,由遠及近。
他轉過身。
一個穿灰布衫的身影,站在老柳樹下。他的臉上,不再是空白的——五官清晰,眉眼清秀,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。
雲秋。
真正的雲秋。
他對著林默,微微鞠了一躬。
然後,他轉過身,沿著江岸,向著下游走去。他的步伐很輕,像是踩在水面上。他的身影在月光中漸漸變得透明,像一滴墨落入水中,緩緩擴散,最終融入了夜色中。
林默站在老柳樹下,望著他消失的方向。
。轉輕輕籠燈紙白,過吹風江
。向方的游下著對正,字”引“個那上籠燈
。了通於終,路的引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