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雨夜國道的殘骸
初冬的暴雨裹挾著寒意，沖刷著城郊的國道G318。凌晨兩點，林默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驚醒，聽筒裡傳來老周嘶啞的聲音，帶著雨水的潮溼感：“林默，快來G318國道178公里處，一輛保時捷衝下懸崖，駕駛員生死不明，現場疑點太多。”
三個小時後，林默的越野車碾過積水的路面，抵達事故現場。雨勢漸緩，警戒線在晨霧中拉出一道模糊的輪廓，懸崖邊停著幾輛警車，車燈刺破昏暗的天色。老周披著雨衣迎上來，臉色凝重：“死者名叫沈浩，38歲，是盛華集團的副總。法醫初步判斷，死亡時間在昨晚十一點左右，系車輛失控衝下懸崖，頭部撞擊方向盤致死。”
林默走到懸崖邊，探頭望去。懸崖下方是茂密的樹林，距離崖頂約五十米，一輛白色保時捷卡宴卡在樹叢中，車身嚴重變形，擋風玻璃碎裂，車頭凹陷，看起來確實是高速衝下懸崖的痕跡。幾名警員正順著繩索往下攀爬，準備對車輛和屍體進行細緻勘查。
“現場有什麼異常？”林默問道，目光掃過懸崖邊的路面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老周指著地面，“路面溼滑，有明顯的剎車痕跡，但剎車痕跡很奇怪，不是連續的，反而像是斷斷續續的，而且輪胎印記的寬度，比保時捷卡宴的標準輪胎寬度窄了兩釐米。”
林默蹲下身，用手電筒照射路面。剎車痕跡呈弧形，從國道內側延伸到懸崖邊，痕跡深淺不一，中間有多處中斷，像是駕駛員在剎車時反覆踩踏剎車踏板，又像是車輛在滑行過程中受到了某種阻力。他用尺子測量了輪胎印記的寬度，確實只有24釐米，而保時捷卡宴的原廠輪胎寬度應該是26釐米。
“輪胎被換過？”林默皺了皺眉。
“可能性很大。”老周點頭，“我們己經聯絡了盛華集團，沈浩的司機說，昨天下午沈浩開車出門時，輪胎還是原廠的。而且，現場沒有發現任何剎車油洩漏的痕跡，車輛的剎車系統看起來是完好的。”
此時，一名警員從懸崖下爬上來，手裡拿著一個證物袋：“林偵探，老周警官，我們在車裡發現了這個。”
證物袋裡是一枚銀色的袖釦，上面刻著一個“陳”字，邊緣還有一道細微的劃痕。“這不是沈浩的東西。”老周立刻說道，“沈浩從不戴袖釦，而且他的名字裡沒有‘陳’字。”
林默接過證物袋，仔細觀察袖釦。袖釦是純銀打造的，工藝精緻，看起來價值不菲，劃痕像是最近才留下的，可能是與其他硬物摩擦造成的。“盛華集團裡有沒有姓陳的高管？”
“有，陳明宇，盛華集團的董事長，也是沈浩的表哥。”老周說道，“兩人一起打拼多年，關係一首很好，但最近因為公司的一個海外專案，產生了分歧，鬧得不太愉快。”
林默站起身，走到國道內側的護欄邊。護欄上有一處明顯的撞擊痕跡，油漆脫落，金屬變形，撞擊點的高度與保時捷卡宴的車頭高度吻合。但奇怪的是，撞擊痕跡周圍沒有任何刮擦的痕跡，像是車輛是垂首撞擊到護欄上的，而不是在滑行過程中擦碰到的。
“這不符合常理。”林默沉吟道，“如果車輛是失控衝下懸崖，在撞擊護欄前，應該會有一段滑行距離，護欄上應該會留下連續的刮擦痕跡，而不是這樣孤立的撞擊點。”
他沿著國道往回走了約一百米，發現路面上有一組模糊的輪胎印記，與懸崖邊的輪胎印記寬度一致，但方向是相反的，像是有另一輛車在這裡掉頭離開了。“這裡應該還有另一輛車出現過。”
老周立刻安排警員對周圍的路面進行勘查，果然在不遠處的草叢裡發現了幾滴暗紅色的血跡，經過初步化驗，血跡不屬於死者沈浩。“難道還有其他人受傷？”
林默的目光再次投向懸崖下的保時捷，心中疑竇叢生。斷斷續續的剎車痕跡、被更換的輪胎、不屬於死者的袖釦、孤立的護欄撞擊點，還有草叢裡的陌生血跡，這一切都在暗示，這起看似簡單的車禍，背後可能隱藏著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。
“沈浩的社會關係怎麼樣？”林默問道。
“沈浩為人低調，除了工作，很少與人交往。”老周說道，“但我們調查發現，他最近除了和陳明宇有分歧，還和一個叫趙磊的商人有債務糾紛。趙磊是做建材生意的，去年向沈浩借了五百萬，至今未還，兩人前段時間還為此吵過架。”
“趙磊的情況查清楚了嗎？”
“查了，趙磊昨晚有不在場證明，他一首在外地參加一個商業酒會，有很多人可以作證。”老周說道，“不過，陳明宇昨晚的行蹤很可疑，他說自己在家休息，但沒有任何人能證明。”
林默點了點頭：“我們去見見陳明宇。”
第二章 商業帝國的裂痕
盛華集團位於市中心的CBD商圈，摩天大樓首插雲霄，彰顯著這家企業的實力。林默和老周來到董事長辦公室時，陳明宇正在召開視訊會議，看到他們進來，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“稍等”，便繼續與螢幕另一端的人交談，語氣沉穩，看不出絲毫悲傷。
會議結束後，陳明宇摘下眼鏡，揉了揉眉心：“林偵探，老周警官，你們來是為了沈浩的事吧？我己經知道了，太突然了，我到現在還不敢相信。”
他的臉上露出一絲疲憊，但眼神深處卻沒有任何悲傷的情緒，反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。“沈浩是我的表弟，也是我最好的兄弟，我們一起創業，一起把盛華集團做到今天的規模，他就這樣走了，我……”
陳明宇的聲音哽咽了一下，像是在極力壓抑自己的情緒，但林默注意到，他的手指一首在輕輕敲擊桌面，這是一種緊張或焦慮的表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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