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里之內？還在上海市區範圍內。最近、最強的一個目標，會是誰？是另一個“老友會”成員？還是持有血月教法器的“餘先生”或面紗女人？
“立刻派人，按照這個方向，在數里範圍內秘密排查，重點是符合‘老友會’成員特徵的外國人，以及行蹤詭秘、可能與邪教有關的中國人。注意，不要暴露，對方可能非常警覺。”林默下令。
“是！”
“還有，”林默補充道，“加派人手，盯住貝當路133號那棟有‘鏡廳’的荒廢洋房。雖然‘鏡廊’被我們搗毀，但那裡有大量現成的鏡子，不能排除兇手殺個回馬槍，或者有備用地點。”
安排好這些，林默讓其他人先去休息，自己則和雲崖子道長留在辦公室，繼續研究那些從“鏡廊”帶回的法器和檔案。道長對那些銅製、骨制的法器逐一檢查，神色越來越凝重。
“這些器物，皆浸透血氣與怨念，是多年祭祀所用之邪物。看其磨損和使用痕跡，非止一代。血月教之流傳，恐比你我想象得更久、更隱秘。其背後，或有更龐大之網路。”
“道長是說，除了上海，這個教派在其他地方也有活動？”
“大有可能。西貢或許只是其一節點。此類邪教，往往依附於愚昧、貧困、或動盪之地，以妖言惑眾，行邪惡之事。上海華洋雜處，人心浮動，亦可能是其滲透之所。”道長嘆息道，“剷除此地邪巢，或可斷其一臂，然若不掘其根本，恐死灰復燃。”
兩人正討論間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，是法醫處送來了菲利普的初步驗屍報告。報告確認死因是心臟被精密器械摘除，死亡時間大約在36-48小時前，也就是林默他們發現“鏡廊”的前一天左右。屍體無明顯反抗傷，但鼻腔和口腔內檢出微量乙醚殘留，表明死前可能被麻醉。此外，在菲利普的左臂內側，發現了一個新的、用銳器刻出的傷口，傷口很淺，但形狀奇怪，像是一個未完成的符號。
林默和道長看著報告上的傷口草圖——那是一個圓圈，裡面有一個未封口的倒三角，更像是“Y”字母和倒三角的組合。
“這像是……試圖刻上血月符號，但未完成？”林默皺眉。
“或是匆忙之間，未能刻完。亦或是……刻意留下的某種標記？”道長沉吟，“此符號殘缺，含義不明。但刻於將死之人身上，定有深意。”
是兇手在標記“所有物”？還是菲利普在極度痛苦或清醒的瞬間，試圖留下兇手的線索？
報告最後提到，在菲利普的胃內容物中，檢出了一些尚未完全消化的食物殘渣，包括黑麵包、魚子醬和一種罕見的菌類。這種菌類並非上海常見食材，倒是多見於北方，尤其是俄國人聚居區。
俄國人聚居區？彼得羅夫是俄國人。菲利普死前和彼得羅夫在一起？還是和另一個與俄國有關的人在一起？是那個法國口音的洋人？還是……“餘先生”與俄國方面有聯絡？
線索似乎又繞了回來，變得更加撲朔迷離。
疲憊如潮水般湧來，但林默知道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。他強迫自己集中精神，梳理著目前的局面：
1. 己明確：杜瓦爾、彼得羅夫、菲利普是二十年前西貢“血月秘社”儀式的參與者，因此被鎖定為復仇/祭祀目標，己死亡。玄靈子是儀式執行者（或重要助手），己死亡。儀式地點“鏡廊”被搗毀，核心陣眼被血月令牌暫時鎮壓。
2. 待查明：
* “餘先生”（Y）—— 關鍵策劃執行者，在逃。左手虎口有疤，戴金絲眼鏡。尋找並可能持有《暹羅貢舶圖》及內含的羊皮紙地圖（可能指向其他儀式地點或秘密）。精通機關、邪術。為“老朋友”辦事。
* “老朋友”—— 最終主謀。可能是當年“老友會”另一倖存者（照片中法國官員或亞洲男子），也可能是受害者後人。動機：復仇/完成儀式。
* 面紗女人—— 出售“祭舞銅人”。身份不明，可能與血月教有淵源，或無意中獲得邪物。
* 法國口音洋人—— 尋找“東方航路/殖民地港口”古畫。身份不明，目的不明。是否與“餘先生”或“老朋友”有關？
* 其他“老友會”成員—— 照片中法國官員、亞洲男子。是否在世？是否在上海？是否是下一個目標？
* 血引羅盤指示的目標—— 最近、最強的在東南方數里內。是誰？
* 菲利普身上未完成符號的含義。
* 菲利普胃內罕見菌類的來源。
3. 需行動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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