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查到這個‘雲淡風輕’是誰嗎？”
“查不到，微訊號是臨時註冊的，沒有繫結手機，朋友圈也是空的。但IP地址顯示在濱海市，最後一次登入是正月十六凌晨三點零二分，就在陳國棟遇害前後。”
“位置呢？”
“在城西一帶，但範圍太大，無法精確定位。”小張頓了頓，“不過，我們還恢復了陳國棟手機裡的一個隱藏相簿，裡面有幾張照片，可能和案子有關。”
“發給我。”
幾秒鐘後，照片傳到林默手機上。總共五張，都是偷拍角度。第一張是一個茶室的包廂，深棕色牆板，紅木博古架，架子上擺著瓷器，牆上掛著一幅隸書書法。正是影片裡的那個房間。
第二張照片拍的是三個人，但只拍到下半身：一個人的深藍色工裝褲，一個人的西裝褲和黑皮鞋，還有一個女人，穿著紅色連衣裙，腳上是黑色高跟鞋。
第三張是那個女人左手的特寫，手腕上戴著一塊表，深藍色錶盤，十二個星座圖案，金屬錶帶。正是影片裡那塊星座表。
第西張拍的是桌上的檔案，雖然模糊，但能看出是一份合同，標題是“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專案合作協議”，甲方是濱海市風箏協會，乙方是“雲起藝術基金會”，金額是兩百萬。簽名處，甲方的簽名是“李建明”，乙方的簽名是“劉雲”。
第五張照片最模糊，像是在慌亂中拍攝的。畫面裡，穿工裝的男人正轉身，只拍到一個模糊的側臉，但能看出他左手手背上，有一道明顯的傷疤，從虎口一首延伸到手腕。
“林隊，這個人你認識嗎？”小張問。
林默盯著那道傷疤。傷疤很長，癒合得不太好，像一條蜈蚣爬在手背上。
“認識。”林默的聲音很冷，“風箏協會的老會員，王海生。”
“王海生？陳國棟那個朋友？他昨天還來局裡反映情況……”
“就是他。”林默收起手機，“他手背上那道疤，是二十年前工傷留下的，被機床切了，縫了十八針。整個風箏協會的人都知道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所以，陳國棟偷拍的就是王海生、李建明和劉雲？他們三個在茶室密談，談的是那筆兩百萬的‘捐贈’？”
“不止。”林默說，“陳國棟發現了他們的勾當，偷偷拍下證據。但被王海生髮現了，所以最後一張照片那麼模糊，他可能是匆忙中拍的。”
“那王海生就是兇手？”
“不一定。但至少，他隱瞞了很多事。”林默看了一眼房間裡的風箏殘骸，“小王，留兩個人在這裡繼續勘查，其他人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王海生。還有，通知二組，控制李建明和劉雲，分開詢問，別讓他們串供。”
“是！”
走出廢棄辦公樓時，天己經大亮。雪後的陽光很刺眼，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白光。林默眯起眼睛，看著遠處城市漸漸甦醒的輪廓。
風箏的線，正在一點點收緊。
而線的另一端，牽著的可能不止一個人。
而是一條完整的利益鏈，一張巨大的網。
坐進車裡，林默給周玉珍打了個電話。響了幾聲後，電話接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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