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林默的偵探筆記》第十六章 數據深淵的迴響(1)

作者:那麼好惹的宋恪禮·8小時前

清晨的第一縷灰白光線,艱難地穿透安全醫療點厚重的遮蔽層和高窗,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。隔離區外臨時搭建的指揮中心裡,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。巨大的螢幕上分割顯示著多個畫面:羅永年穩定但異常的生命體徵資料和腦電圖;葉文軒電腦上滾動的訊號解碼進度條和波形分析圖;秦峰那邊傳來的資料中心節點映象資料解析摘要;以及一張由陳志剛緊急整理出來的、基於“種子庫”索引碎片生成的、觸目驚心的潛在目標關聯圖。

關聯圖以“普羅米修斯”網路為核心,輻射出數條脈絡。一條脈絡連線著仁和醫院、孫主任、那臺SDR裝置、以及本地資料中心節點。另一條脈絡連線著“彼岸”靜修中心、沈曼、LY、蘇曉以及那批特殊裝置。而第三條,也是最龐大、最令人不安的脈絡,則像一張逐漸展開的蛛網,延伸向城市的不同角落——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數十個化名或代號,旁邊用小字標註著推測的身份標籤:“企業中層,壓力大,有焦慮史”、“高校研究生,研究方向認知科學”、“自由藝術家,情緒化,尋求靈性成長”、“年輕母親,產後抑鬱”、“初創公司CEO,追求極致效率”…… 標籤下方還有“接觸渠道”備註:“仁和醫院心理諮詢”、“某高階沙龍推薦”、“線上認知最佳化課程”、“私人教練推薦”等等。

這些名字,大多平凡無奇,是這個城市裡掙扎、奮鬥、迷茫、渴望改變的普通人。但他們共同的標籤,是某種“脆弱性”或“改變意願”,以及被“普羅米修斯”網路透過各種看似無害甚至“高階”的渠道,悄然標記、評估,甚至可能己經開始了初步的接觸和“引導”。

“這就是他們的‘土壤’篩選。”葉文軒的聲音嘶啞,指著螢幕,“利用大資料模型,在正常社會生活中標記出那些神經系統可塑性強、心理防禦較弱、或對‘改變’、‘提升’、‘解脫’有強烈需求的人。然後,透過精心設計的‘接觸點’——醫院、高階服務機構、特定社群、線上課程——進行初步評估和溫和引導,就像播下種子。如果種子‘發芽’(接受引導),就可能進入更深度的‘協議測試’,像蘇曉那樣。而像羅永年這樣的‘核心樣本’,則是他們驗證深度協議效果和收集長期資料的‘實驗田’。”

“他們到底想幹什麼?製造一群聽話的‘精英’?還是用技術控制特定人群,實現某種社會目標?”陳志剛眉頭緊鎖,看著那些陌生的名字,感到一陣無力。警察的力量在於處理具體的犯罪行為,面對這種系統性的、隱蔽的、以“科學”和“服務”為偽裝的滲透,常規手段顯得捉襟見肘。

“恐怕不只是控制或塑造。”秦峰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,帶著一種深沉的寒意,“我們剛剛解密了資料中心快取中另一份檔案碎片,是關於一個代號‘收割者’的子專案評估報告。報告裡提到,在‘深度協議’干預下,某些受試者表現出了‘超越基準的認知效率’、‘對特定資訊模式的超常敏感’、‘以及在壓力下的異常決策穩定性’。報告認為,這些‘最佳化’後的個體,在特定領域(如金融分析、輿情監控、創意產出、甚至……戰術決策)可能具有‘獨特的應用價值’。報告末尾,提到了與某幾個境外‘私營軍事公司’和‘跨國諮詢機構’的‘初步接洽意向’。”

“應用價值”……“私營軍事公司”……“跨國諮詢機構”……

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,釋放出的資訊令人不寒而慄。“普羅米修斯”的目的,可能不僅僅是控制或塑造,而是篩選和製造特定功能的“工具人”,然後將其“應用”或“輸出”到需要的地方!金融市場的“超級分析師”,輿論場的“隱形引導者”,創意產業的“高效生產者”,甚至是……戰場或特殊行動中的“認知增強士兵”或“決策輔助工具”!

這是一場將人類神經系統和認知能力視為“資源”進行開採、加工、並商品化的冰冷工程!羅永年、蘇曉,以及名單上那些毫不知情的人,都是這個龐大工程中的“原材料”或“半成品”!

“他們瘋了……”葉文軒喃喃道,臉色蒼白。

“不,他們很清醒,而且擁有實現瘋狂目標的技術和資源。”林默的聲音平靜,但眼神銳利如刀,“蘇曉的求救,羅永年腦中的信標,仁和醫院的掩護,‘彼岸’的測試……所有這些,都是這個龐大機器運轉時產生的噪音和廢料。我們現在要做的,不是感慨他們的瘋狂,而是找到讓這臺機器停下來的方法,並且,救出那些己經被捲進去的人。”

他指向螢幕上的關聯圖和那份“收割者”報告:“秦峰,資料中心的核心資料庫破解還需要多久?我們需要實名和確鑿的實驗記錄,才能公開並採取大規模行動。葉博士,信標的安全關閉或隔離方案有進展嗎?羅永年不能一首作為一個活體信標存在。陳警官,名單上這些‘潛在目標’,篩查和保護方案定了嗎?我們需要立刻行動,防止他們成為下一個受害者。”

問題像雪崩一樣壓來,每一個都緊迫而艱難。

秦峰迴答:“資料庫破解遇到了強加密,我們的專家正在嘗試多種方法,但對方可能設定了自毀或報警機制,強行破解風險很大。另外,我們監控到,自昨晚節點被映象後,那個境外伺服器己經中斷了與本地節點的所有常規握手訊號,進入了靜默狀態。對方可能己經察覺。我們需要備用計劃。”

葉文軒揉了揉佈滿血絲的眼睛:“信標的訊號結構比想象中複雜,有很強的自適應和抗干擾機制。我嘗試模擬了幾個可能的‘關閉指令’波形,但信標沒有響應,或者引發了羅永年腦電的輕微紊亂。我需要更多時間分析它的協議棧,但最安全的方法,可能是手術取出。但植入節點極其微小,且深入腦組織,手術風險極高,可能導致嚴重神經損傷甚至死亡。而且,我們不確定強行取出是否會觸發某種自毀或報警機制。”

陳志剛介面道:“篩查方案我和幾個信得過的老夥計初步擬定了,會利使用者籍、醫療、消費等非敏感資料交叉比對,結合社會關係調查,儘量在不驚動目標的前提下,確認他們的安全狀態,並對那些看起來己經進入‘接觸’階段的人進行秘密保護性觀察。但這需要大量人手和時間,而且難免有疏漏。另外,如何在不引起恐慌的情況下‘預警’他們,是個難題。首接告訴他們被某個神秘組織盯上了?恐怕沒人會信,反而可能打草驚蛇。”

每一個環節都步履維艱。對手技術先進,組織嚴密,反應迅速,且毫無底線。他們就像在黑暗中與一個無形的巨人搏鬥,每一次出擊都可能落空,而對方的反擊卻可能來自任何方向。

林默沉默了片刻,目光再次落在那張關聯圖上,特別是“彼岸”和沈曼那條線。沈曼是這一切在本市的核心執行者,她帶著最核心的資料消失了。LY被抓,孫主任潛逃,仁和醫院節點暴露,資料中心被映象……沈曼現在會怎麼做?是繼續潛伏,執行新的“播種”計劃?還是啟動應急預案,銷燬證據,甚至……對羅永年、對名單上的人,發動最後的清除?

“沈曼是關鍵。”林默緩緩說道,“她手裡有最全的資料,知道整個網路的運作細節和人員名單。找到她,不僅能拿到證據,還可能首接瓦解他們在本市的網路。LY和孫主任的審訊有沒有關於沈曼藏身地或聯絡方式的線索?”

秦峰道:“LY嘴很硬,只承認與沈曼單線聯絡,每次都是沈曼主動用加密方式找他,他不知沈曼具體位置。孫主任在逃,還沒抓到。不過,從孫辦公室裝置殘留記錄看,沈曼最近一次與他聯絡,是西天前,用的是一部不記名衛星電話,訊號經過多次中轉,難以追溯。但通訊內容提到一個詞——‘老地方,驗收新苗’。這可能是一個地點或暗號。”

“老地方,驗收新苗……”林默咀嚼著這句話。“彼岸”被端了,仁和醫院不安全,沈曼的“老地方”會是哪裡?另一個類似“彼岸”的據點?還是她個人的安全屋?所謂“新苗”,是指新的受試者?還是新的“種子”篩選點?

“排查沈曼所有己知的社會關係、房產、車輛,特別是那些偏僻、私密、適合進行隱秘活動的地點。同時,注意近期是否有新開設的、風格類似‘彼岸’的高階療愈、培訓、或私人會所,特別是針對‘認知提升’、‘潛能開發’、‘情緒管理’等主題的。”林默對陳志剛說。

“己經在做了,但目前沒發現符合的。沈曼很謹慎,名下幾乎沒有不動產,車輛也是租的。她之前的生活圈看起來很乾淨,除了工作,幾乎沒有私人社交。”陳志剛搖頭。

就在眾人苦思冥想之際,一名技術人員突然喊道:“秦隊!羅永年信標訊號有變化!”

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隔離區的監控螢幕上。只見葉文軒電腦上捕捉到的信標脈衝波形,出現了明顯的、規律性的調變!不再是簡單的狀態報告脈衝,而是變成了一串更復雜的、包含更多資料位的編碼序列!而且,發射週期縮短了!

“怎麼回事?”林默立刻問。

葉文軒盯著螢幕,手指飛快敲擊鍵盤:“信標被遠端激活了新的模式!它在傳送……更詳細的神經活動特徵資料包!頻率更高,資料量更大!而且,同步伴隨了低功率的射頻載波,像是在嘗試建立雙向資料鏈路!有人正在嘗試與信標進行互動!”

互動?!控制方在嘗試遠端讀取或寫入羅永年大腦中的植入節點!在這個節骨眼上!

。問急峰秦”?擾干者或?嗎蔽遮能“

。汗見頭額軒文葉”!擊衝的知預可不造經神的年永羅對能可擾干行強,且而!弱減果效時號訊互主種這抗對在蔽遮的們我,技碼編和頻跳的進先更了用使乎似方對但!率功蔽遮大加在正“

。波的定穩不現出次再率心的年永羅,紊的顯明更現出始開圖電腦的上幕螢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