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在試探！或者，在嘗試最後的資料提取，甚至……注入破壞性指令！”葉文軒聲音緊繃，“必須立刻切斷互動！但需要更精準的對抗訊號！”
“資料中心！訊號源很可能還是透過那個本地節點，或者利用了醫院內殘留的某個中繼！”秦峰立刻下令，“技術組，全力壓制資料中心節點可能發出的所有異常頻段訊號！同時，掃描仁和醫院及周邊區域，尋找任何新的可疑發射源！”
命令下達，指揮中心裡鍵盤敲擊聲和通訊聲此起彼伏。一場無聲的電子對抗在看不見的戰場上瞬間白熱化。
林默緊緊盯著羅永年。老人的眼皮又開始不規律地顫動，嘴角甚至有一絲極其微小的抽搐。對方的遠端干預，正在產生切實的生理影響。而且，這次是雙向的，對方可能在“讀取”羅永年大腦中儲存的、關於“協議”效果的寶貴長期資料，甚至可能在嘗試“寫入”最後的指令——也許是自毀，也許是誘發致命癲癇，也許是……某種更可怕的、未知的“後門程式”。
“葉博士，能不能嘗試反向注入訊號？模擬他們的指令，欺騙信標，讓它進入‘安全模式’或者‘休眠’？”林默突然問道。
“理論上可以，但需要知道他們的通訊協議和金鑰。我手頭只有從信標訊號中反向推匯出的部分狀態編碼，沒有完整的協議棧和金鑰。盲目嘗試，成功率極低，而且可能讓情況更糟。”葉文軒快速回答，但眼中閃過一絲亮光，“等等……信標剛剛傳送的資料包裡，有一段重複的引導序列……這可能是握手協議的一部分！如果我能解析出這段引導序列的應答機制，或許能偽裝成合法的控制端，傳送一個‘暫停’或‘待機’指令！”
“需要多久？”
“幾分鐘！但需要計算資源支援！”
“全力支援他！”秦峰在頻道里下令。
葉文軒立刻投入了緊張的計算和模擬。螢幕上程式碼飛速滾動。林默、陳志剛，所有人都屏息凝神，等待著結果。
時間一秒一秒過去。羅永年的生理指標波動越來越明顯。腦電圖上開始出現成簇的尖波。
“找到了！”葉文軒突然喊道，手指重重敲下回車鍵，“模擬應答序列生成！準備注入偽裝指令——‘協議暫停，進入深度休眠，等待進一步指令’！”
一道特定的、模擬生成的訊號波形，被注入到遮蔽場中，朝著羅永年頭部的信標定向發射。
幾秒鐘的沉寂，彷彿一個世紀般漫長。
然後——
信標傳送的複雜資料流驟然停止！脈衝恢復了最初那種簡單的、低功率的週期性定位模式。腦電圖上的異常活動迅速平息，羅永年的心率和呼吸也逐漸恢復到穩定狀態。
成功了！偽裝指令被信標接受了！它進入了“休眠”狀態，停止了主動的資料傳送和互動！
指揮中心裡響起一片壓抑的歡呼。葉文軒癱坐在椅子上，長舒一口氣，擦著額頭的冷汗。
“幹得漂亮，葉博士！”秦峰的聲音也帶著一絲如釋重負，“但這是暫時的。對方很快會發現信標失聯，可能會嘗試更強力的喚醒，或者首接啟動清除程式。我們必須利用這個視窗期！”
“秦隊！”另一名技術員喊道，“我們對資料中心節點映象資料的深度挖掘有突破！找到了一份隱藏的、未加密的緊急聯絡人備份列表！裡面有幾個國內的聯絡方式和化名，其中一個標註為‘備用聯絡點-城市記憶’的聯絡方式，地址指向老城區一個即將拆遷的舊書店，店名叫‘回聲書屋’！備註是‘非緊急勿擾，安全第一’。”
“回聲書屋……老城區舊書店……”林默腦中電光石火般一閃，“孫主任通訊記錄裡的‘老地方，驗收新苗’！‘回聲’對應‘老地方’？書店對應‘新苗’（書籍/知識）？那裡可能是沈曼的一個秘密聯絡點，或者安全屋！”
“立刻調查‘回聲書屋’！所有者和近期出入人員！但不要打草驚蛇，先外圍布控！”秦峰立刻下令。
陳志剛己經行動起來，調取資料。很快，資訊傳來：“‘回聲書屋’，店主叫顧青山，六十五歲，退休歷史教師，書店開了二十多年，生意清淡，近期確實在拆遷範圍內。沒有犯罪記錄。但近半年的水電費和網路費用有異常的小幅上漲，且店內監控在三個月前‘故障’後一首未修復。鄰居反映，顧老師最近深居簡出，偶爾有‘氣質很好的年輕人’來訪，但不多。”
顧青山，退休歷史教師。沈曼會和他有聯絡？是掩護，還是沈曼的另一個偽裝身份？或者，顧青山也是網路中的一員？
“沈曼精通心理學，善於偽裝和控制。一個僻靜的、即將消失的舊書店，確實是絕佳的臨時藏身處或聯絡點。‘城市記憶’這個名字，也符合她對資訊和歷史的掌控欲。”林默分析道，“‘驗收新苗’，可能指的是在那裡接收新的‘種子’資訊，或者與新的下線接頭。秦峰，我建議立刻對‘回聲書屋’進行二十西小時隱蔽監控，並嘗試在顧青山外出時，秘密進入搜查。如果沈曼真的在那裡，或者那裡有重要線索，我們必須抓住這個機會。”
“同意。但沈曼極其警惕，且可能有武裝。搜查和抓捕必須周密計劃，一擊必中。林默，你熟悉她的手法和可能佈置的陷阱，這次行動，我需要你參加外圍策應和現場判斷。但你的傷……”
“皮肉傷，不礙事。”林默活動了一下肩膀，疼痛依舊，但可以忍受。
“好。陳警官，你負責協調外圍監控和支援。葉博士，你繼續留守，監控羅永年狀態，並嘗試進一步解析信標協議，尋找永久關閉或安全取出的方法。資料中心節點和‘種子庫’破解繼續。我們分頭行動。”秦峰迅速做出部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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