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北,深夜十一點的捷運淡水信義線。
倒數第二班列車從臺北車站緩緩駛出,車廂裡稀稀拉拉地坐著十幾個乘客。有的人靠在座位上打瞌睡,有的人低頭刷著手機,有的人呆呆地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隧道壁。
沒有人注意到,第三節車廂的連線處,有一個穿著紅色連帽外套的人。
那個人低著頭,帽子壓得很低,看不清面容。雙手插在口袋裡,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,像一尊雕塑。
列車駛入中山站時,車門開啟,幾個乘客上下車。
就在車門即將關閉的瞬間,那個人動了。
他從口袋裡抽出一把長約二十公分的水果刀,毫無預兆地刺向了離他最近的一名乘客——一個正在看手機的年輕女性。
一刀。兩刀。三刀。
尖叫聲在車廂裡炸開。
人群像被驚擾的蟻群一樣西散奔逃,有人摔倒,有人拼命按緊急通話鈕,有人用身體撞向車廂間的通道。
兇手沒有追擊逃跑的人。他站在原地,緩緩舉起沾滿鮮血的刀,用一種近乎虔誠的語氣,說了兩個字:
“紅線。”
然後他鬆開手,水果刀咣噹一聲掉在地上。他本人則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,癱坐在地,任由趕來的捷運警察將他制服。
當晚,臺北捷運隨機殺人案的新聞佔據了所有媒體的頭條。
三名乘客受傷,其中一人傷勢嚴重,尚未脫離生命危險。
兇手當場被捕,身份很快被確認——陳昱安,二十六歲,無業,獨居於臺北市大同區一間老舊公寓。
沒有前科。沒有精神疾病診斷記錄。沒有加入任何政治或宗教團體。
一個看起來完全“正常”的年輕人。
但他在行兇前留下的那兩個字——“紅線”——讓整個案件蒙上了一層詭異的陰影。
警方最初以為“紅線”是某種組織或信仰的代稱,但審訊中陳昱安始終保持沉默,拒絕解釋這兩個字的含義。他的辯護律師也表示,從未聽當事人提過任何與“紅線”相關的內容。
輿論譁然。社交媒體上充斥著各種猜測和陰謀論。有人說是邪教指示,有人說是政治報復,有人說是網路遊戲的模仿效應。
但林默在看到新聞的瞬間,注意到了一個所有人都忽略的細節——
陳昱安行兇的時間,是晚間十一點十一分。
十一月十一日,晚間十一點十一分。
西個“11”。
而在中文裡,“十一”如果豎著寫,就是兩條平行的豎線。
兩條線。
也就是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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