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從不打無準備之仗。
在決定潛入辰星科技之前，他花了三天時間做準備。他讓朋友調取了辰星科技的辦公樓層平面圖，研究了他們的安保系統，摸清了員工的作息規律。他甚至買了一件辰星科技的工作服——和他觀察到的員工著裝完全一致。
周西晚上，他行動了。
辰星科技位於內湖科技園區的一棟十五層大樓裡，佔據了第九層和第十層。公司的下班時間是晚上七點，但據林默觀察，通常會有一部分員工加班到九點左右。九點半之後，整層樓基本就空了。
林默在晚上九點西十五分抵達了大樓。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和黑色長褲，胸前掛著偽造的員工胸牌，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。他跟著最後一批加班的員工混進了大樓，刷卡通過了閘機——那張卡是他朋友用特殊手段製作的，雖然不能訪問所有區域，但至少能透過大門和公共區域。
電梯在九樓停下。林默走出來，走廊裡空蕩蕩的，只有幾盞感應燈還亮著。他沿著走廊快速前進，經過茶水間、會議室、開放辦公區，最終來到了CEO辦公室所在的區域。
沈致堯的辦公室在九樓的最深處，靠近消防通道的位置。門是磨砂玻璃材質的，上面印著“CEO · 沈致堯”的字樣。林默試著轉了轉門把手——鎖著的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套小巧的開鎖工具。這是他年輕時學的手藝，雖然多年沒用，但基本功還在。他蹲下身，藉著走廊昏暗的燈光，開始對付這把門鎖。
鎖芯是常見的五珠結構，難度不算高。大約兩分鐘後，他聽到一聲輕微的咔噠聲——鎖開了。
林默收起工具，輕輕推開門，閃身進入辦公室，然後反手關上了門。
辦公室裡很暗，只有窗外城市的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。林默沒有開燈，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支微型手電筒，咬在嘴裡，開始搜尋。
他首先檢查了沈致堯的辦公桌。桌面很整潔——一臺筆記型電腦、一個顯示器、一個筆筒、一疊便籤紙。他開啟抽屜，逐一翻看。第一個抽屜裡是一些辦公用品和檔案，第二個抽屜裡是私人信件和名片，第三個抽屜上鎖了。
林默再次掏出開鎖工具，打開了第三個抽屜。
裡面放著一個黑色的硬殼筆記本。
他拿起筆記本，翻開第一頁。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，字跡工整而細小，像是一個習慣於精確記錄的人留下的。
筆記本的內容分為幾個部分。第一部分是技術筆記，記錄著一些關於神經反饋系統和潛意識暗示演算法的公式和原理。林默看不太懂，但他注意到其中頻繁出現一個詞——“共振頻率”。
第二部分是實驗記錄。林默的心跳加快了。他快速翻閱著，看到了一個個代號：A-01、A-02、B-07、C-11……每個代號後面都跟著一串資料：年齡、性別、人格測試結果、易感性評分、誘導成功率。
在最後一頁，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代號：C-19。
後面的標註寫著：“陳昱安。誘導成功率97.3%。任務完成狀態：己啟用。”
林默的手指在那一行字上停住了。
他繼續往下翻。在C-19的後面，還有更多的代號。D-03、D-04、D-05……一首到D-12。
這些代號後面的“誘導成功率”資料，從65%到91%不等。而它們的“任務完成狀態”，全部標註著同一個詞——“待啟用”。
十個待啟用的實驗物件。
林默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——陳昱安只是開始。還有十個人，正處在和他相似的狀態中，隨時可能被“啟用”，去執行某個未知的任務。
他拿出手機，快速拍下了筆記本的每一頁。然後他把筆記本放回原處，鎖好抽屜，繼續搜尋。
在辦公室角落的一個檔案櫃裡，他找到了更詳細的實驗資料。那是一份名為“紅線計劃”的專案文件，長達上百頁，詳細描述了實驗的背景、目標、方法和預期成果。
林默快速瀏覽著，心中的震驚越來越強烈。
“紅線計劃”的目標，不僅僅是測試行為操控技術——而是建立一套完整的“遠端行為誘導系統”。這套系統可以透過智慧手機應用程式採集使用者資料，分析使用者的心理弱點和行為模式，然後透過定製化的視覺、聽覺和潛意識暗示，逐步誘導使用者執行指定的行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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