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的心跳加速了一拍。
這個紅圈，是誰畫的？
是許教授當年抄錄的時候就己經存在的？還是後來有人翻動過這本抄錄本？
“許教授，這本抄錄本，除了你之外，還有別人看過嗎？”
許教授想了想，說：“幾年前，有一個年輕人來拜訪過我。他說他也在做民俗研究，想看看我當年抄錄的資料。我給他看了這本抄錄本，他翻了翻，但沒有借走。”
“那個年輕人長什麼樣子？”
“大概三十歲左右，瘦瘦的，戴著一副黑框眼鏡。說話很客氣，很有禮貌。他說他姓……姓什麼來著……”許教授皺著眉頭回憶了半天，“好像是姓林，還是姓黃……我記不太清了。”
林默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一個模糊的年輕人，幾年前看過這本抄錄本。
而幾年後的今天，陰陽簿失竊了，按照簿子上記載的名字開始有人死亡。
那個年輕人，會是兇手嗎？
還是說，他只是另一個被捲入這場漩渦的人？
林默合上資料夾，向許教授道了謝，然後離開了他的公寓。
走出公寓大門時，陽光正好。街道上的木棉花在風中搖曳，落下幾朵橙紅色的花瓣。
林默站在路邊，拿出手機，撥通了陳映真的電話。
“查到了嗎？”
“查到了。”陳映真的聲音傳來，“王志明、李秀蘭、吳國榮——這三個人，確實都和那些舊案有關。”
“具體說說。”
“王志明，三十七年前，他是安平區漁工械鬥的目擊者。當年的卷宗裡記載，他親眼看到陳金水被人圍毆，但他在法庭上作證時說‘什麼都沒看到’。”
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“李秀蘭，她和林玉鶯是鄰居。林玉鶯產後大出血那天晚上，李秀蘭是第一個發現的人。但她沒有立刻叫救護車——她先打電話給了林玉鶯的丈夫。等到救護車趕到的時候，林玉鶯己經失血過多死亡了。”
“吳國榮呢？”
“吳國榮，二十多年前，他是一名工地監工。許金德出事那天，吳國榮負責的那個工地。事故調查報告說，許金德是因為安全措施不到位才墜落的。而安全措施的檢查和維護，正是吳國榮的職責。”
林默握著手機，站在木棉樹下，沉默了很久。
三條人命。三個舊案。
三個在關鍵節點上選擇了沉默、延誤或失職的人。
而他們現在都死了。
死因都是“心因性休克”——被嚇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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