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著她的眼睛,試圖從她的目光中找到一絲謊言的痕跡。
但他沒有找到。
她的眼神清澈而坦然,不像是在撒謊。
“李老師,最後一個問題——你聽說過‘陰陽簿’嗎?”
蔡心怡的表情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變化——不是驚訝,而是一種複雜的、難以言說的情緒。
“聽說過。”她說,“小時候,我爸跟我說過。他說普濟殿有一本簿子,上面記著所有含冤而死的人的名字。他說,總有一天,那本簿子會替他們討回公道。”
她低下頭,看著杯中己經涼透的茶,輕聲說了一句話:
“我以前不相信。但現在,我開始信了。”
從茶館出來,天色己經接近傍晚。高雄的街道上華燈初上,車水馬龍。
林默站在路邊,望著遠處被夕陽染紅的海平面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覺得她說的是真話嗎?”黃組長問。
“她沒有殺人。”林默說,“這點我相信她。”
“那兇手到底是誰?”
林默沒有回答。
他望著逐漸暗下來的天空,腦海中浮現出許教授抄錄本上那個被紅筆圈起來的名字——“陳秀琴”。
陳秀琴,西年前死於車禍。
她是被誰圈起來的?
那個圈,意味著什麼?
他有一種預感——陳秀琴的名字,可能是解開整個謎團的關鍵。
“黃組長,幫我查一個人。”他說,“陳秀琴,西年前在臺南死於車禍。我要知道她的一切——她的家庭、她的工作、她的社會關係,以及——她死的那場車禍的詳細調查報告。”
黃組長點了點頭,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。
林默轉過身,最後看了一眼那間茶館。
透過玻璃窗,他看到蔡心怡依然坐在窗邊,手裡捧著那杯己經涼透的茶,目光望著窗外,像是在等待著什麼。
等待著一個己經等待了三十多年的答案。
林默收回目光,拉開車門,坐進了副駕駛座。
車子發動,駛入夜色之中。
他有一種預感——這場跨越數十年的因果迴圈,正在走向它的終點。
而那個終點,可能比他想象的,更加出人意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