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讓他看了簿子？”
陳伯點了點頭：“我讓他抄錄了一份。他答應我，不會把簿子上的名字告訴任何人。我以為他只是想做研究，沒想到……”
“他利用那些名字去殺人。”
陳伯閉上了眼睛，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情：“我犯了錯。我以為我是在幫助那些亡魂找到公道，但實際上，我只是放出了一頭野獸。”
林默看著他，沉默了幾秒鐘，然後問：“那個年輕人長什麼樣子？”
“瘦瘦的，戴一副黑框眼鏡。說話很客氣，很有禮貌。看起來像是一個普通的讀書人。”
和許教授的描述一模一樣。
“他有沒有提過他的名字？”
“他說他姓林，但我不知道是不是真名。”
林默在心中默默記下了這個線索。然後他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：“陳伯，你為什麼要殺陳明輝、林正雄那些人？”
陳伯愣了一下，然後抬起頭，看著林默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：“林先生，你以為那些人是我的？”
“難道不是嗎？”
陳伯搖了搖頭：“不是我。我雖然偷了簿子，但我沒有殺過人。我這一輩子，連一隻雞都沒有殺過。”
林默盯著他的眼睛，試圖從中找到謊言的痕跡。
但他沒有找到。
陳伯的眼神清澈而坦然，不像是在撒謊。
“那會是誰？”
陳伯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緩緩開口：“林先生，你有沒有想過——那些亡魂，可能不需要活人去替他們討回公道？”
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陰陽簿上記載的，都是含冤而死的人。他們的怨氣，經過幾十年的積累，己經變成了一種力量。當有人開啟那本簿子，念出那些名字的時候——那些亡魂，就會自己找到他們要找的人。”
林默的後背升起一股寒意。
“你是說，那些人是被鬼殺死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陳伯說，“我只知道，那些死者的手裡，都攥著紙條。而那些紙條上的字跡，經鑑定，是不同的人寫的。那些字跡的主人，有些己經死了幾十年了。”
廟殿裡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長明燈的火光在微風中搖曳，在牆壁上投下晃動不安的影子。林默感覺自己彷彿能聽到某種聲音——一種來自遙遠過去的低語，在黑暗中迴盪。
“陳伯，那個年輕人抄錄的名單，除了他之外，還有誰看過？”
陳伯想了想，說：“我不知道。但他說過，他想把這份名單公佈出去，讓那些被掩埋的真相重見天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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