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她說她的貓老是盯著鏡子看。貓能看到人看不到的東西。”
劉副組長的表情有些古怪，但他沒有質疑林默的決定。他拿起外套，跟著林默走出了指揮中心。
西樓的住戶叫黃雅琳，是一名三十多歲的現代舞老師，獨居，養了一隻灰色的英國短毛貓。她開啟門時，穿著一件寬鬆的棉麻家居服，頭髮隨意地紮成一個馬尾，看起來有些疲憊。
“林先生，劉警官，請進。”她側身讓開了一條路。
客廳不大，但佈置得很溫馨。木地板，暖色調的燈光，沙發上放著幾個抱枕。客廳的一側，有一面落地鏡——那是舞蹈老師家中常見的配置，用於練習舞蹈動作。
但林默注意到，那面鏡子的尺寸，比一般的舞蹈練習鏡要大得多。它幾乎佔滿了整面牆壁，從天花板一首延伸到地板，寬度大約有三米。鏡面光潔如鏡，映照著客廳的全貌。
“這面鏡子，也是那個風水師推薦你安裝的嗎？”林默問。
黃雅琳點了點頭：“他說這面鏡子可以‘聚氣’，讓家裡的能量流動更順暢。我當時正好在考慮換一面大一點的練習鏡，聽他這麼一說，就換了。”
“你換了之後，有沒有遇到過什麼奇怪的事情？”
黃雅琳沉默了幾秒鐘，然後說：“我不知道這算不算奇怪……但我的貓，咪咪，它最近變得很反常。”
她指了指蜷縮在沙發角落裡的那隻灰貓。它正盯著那面鏡子，一動不動，瞳孔縮成兩條細線。
“它從什麼時候開始這樣的？”
“大概兩個月前。一開始只是偶爾盯著鏡子看，我以為是它在看自己的倒影。但後來，它盯著鏡子的時間越來越長，有時候一看就是好幾個小時。而且它看的不是自己的倒影——它看的是鏡子裡的某個特定位置。”
“哪個位置？”
黃雅琳走到鏡子前，指了指鏡面左下角的一個區域：“大概就是這裡。它經常盯著這個位置看，有時候還會對著那裡發出低吼聲。”
林默走到她身邊，蹲下身，仔細觀察她所指的那個區域。鏡面光潔如常，沒有任何汙漬或瑕疵。他伸出手，輕輕觸摸了一下那個位置的鏡面——和八樓的那面鏡子一樣，冰涼而光滑。
但這一次，他沒有感覺到振動。
他站起身，後退了幾步，從不同的角度觀察那面鏡子。然後他注意到一個細節——這面鏡子的安裝方式，和其他幾戶人家有所不同。它不是首接固定在牆上的，而是離牆面大約有五公分的距離，像是留出了一道縫隙。
“這面鏡子後面，是什麼？”
黃雅琳想了想，說：“就是牆壁啊。還能是什麼？”
“我可以看一下嗎？”
黃雅琳猶豫了一下，然後點了點頭：“可以。但你要小心，這面鏡子很重，別把它弄倒了。”
林默走到鏡子的側面，蹲下身，往鏡子背後的縫隙裡看了一眼。
裡面很暗，看不清楚。他拿出手機，開啟手電筒功能，往縫隙裡照了照。
然後他看到了一個讓他心跳加速的東西。
在鏡子的背面，貼著一張紙。
紙上畫著一個複雜的符號——一個圓圈，中間有一個倒置的三角形，三角形的中心，畫著一隻眼睛。
那隻眼睛，正對著鏡面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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