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月前夜，凌晨一點。
林默沒有睡。他坐在指揮中心的椅子上，盯著面前的白板，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那些線索。筆記本上的文字、照片上的面孔、鏡子背後的符號——它們在他的腦海中旋轉、交織，試圖拼湊出一幅完整的畫面。
他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。是黃雅琳發來的訊息：“林先生，咪咪又對著鏡子叫了。這次叫得很厲害，好像在跟什麼東西對峙一樣。你要不要過來看看？”
林默站起身，拿起外套，快步走出了指揮中心。
他趕到西樓時，看到黃雅琳站在客廳裡，神色緊張。那隻灰貓蹲在鏡子前，尾巴豎首，毛髮炸開，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聲。它的眼睛死死盯著鏡面的某個位置，瞳孔縮成兩條細線。
“它這樣多久了？”
“大概半個小時。”黃雅琳的聲音帶著顫抖，“我本來己經睡了，被它的叫聲吵醒了。我出來一看，它就是這個樣子。我怎麼叫它都不理。”
林默走到鏡子前，順著貓咪的視線望去。鏡面上什麼都沒有——只有他自己的倒影，和客廳裡的陳設。
但當他凝視著鏡面的時候，他注意到了一件事。鏡中的倒影，似乎比現實中的房間要暗一些。不是光線的原因，而是一種色調上的差異——就像鏡中的世界，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陰影。
他伸出手，觸控鏡面。
這一次，他感覺到了明顯的振動。不是微弱的，而是持續的、有規律的振動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鏡子的另一面，正在敲擊著鏡面。
咚。咚。咚。
三聲。間隔均勻。
林默收回手，後退了一步。
鏡中的自己，依然平靜地看著他。但林默注意到，鏡中自己的嘴角，似乎帶著一絲微笑——而他本人，並沒有在笑。
“林先生……”黃雅琳的聲音變得更加緊張，“鏡子裡的人，在動。”
林默盯著鏡中的倒影。確實，鏡中的自己，正在緩緩地抬起右手——但林默本人的右手，垂在身側，一動不動。
那隻手抬到了與肩同高的位置，然後張開五指，貼在了鏡面上。
從鏡子的另一面。
林默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。他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，貼在了鏡面上，與鏡中那隻手的位置完全重合。
掌心對著掌心。隔著那層薄薄的玻璃。
他感覺到了溫度。
不是鏡面的冰涼，而是另一面傳來的溫熱——像是另一隻手，正貼在同一塊玻璃的另一側。
“林先生，快離開那裡！”黃雅琳驚叫道。
但林默沒有動。他看著鏡中的自己，看著那雙不屬於自己的眼睛，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話：
“你是誰？”
鏡中的倒影沒有回答。但它嘴角的微笑，變得更加明顯了。
然後，一個聲音在林默的腦海中響起了——不是透過耳朵，而是首接在他的意識中迴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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