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轉過身，看向黃雅琳。
但黃雅琳己經不在客廳裡了。
客廳的門敞開著，走廊裡空無一人。
只有那隻灰貓，依然蹲在鏡子前，對著鏡中的倒影，發出低沉的嘶吼聲。
“她去了哪裡？”林默問鏡中的倒影。
“她去找他了。”那個聲音說，“她也是他們的一員。從一開始就是。”
林默愣住了。
黃雅琳——那個看起來溫柔善良的舞蹈老師——她也是那個風水師的人？
“她不是受害者。”鏡中的聲音說，“她是協助者。她負責監視那些安裝了鏡子的住戶，向他們報告同步的進度。她家的鏡子，是第一個完成同步的。但她沒有被置換，因為她就是他們的人。”
林默的腦海中閃過黃雅琳的一舉一動——她主動告訴他們貓的反常行為，她主動讓他們進入她家檢查鏡子，她主動給他們提供了那些資訊。她一首在引導他們，把他們往錯誤的方向帶。
而他，完全沒有察覺到。
“她現在去哪裡了？”
“去地下二層。去完成最後的儀式。”
林默沒有猶豫，轉身衝出了房間。
他衝向消防通道，沿著樓梯向下狂奔。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裡迴盪，急促而沉重。他一層一層地往下跑，從西樓到三樓，從三樓到二樓，從二樓到一樓，然後繼續往下，進入地下一層，再往下——
地下二層。
樓道里的燈光昏暗而陰冷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。走廊兩側是緊閉的鐵門，門牌上標註著“儲藏室”“配電室”“水泵房”等字樣。
他在走廊的盡頭，看到了一扇半掩的門。
門縫裡透出微弱的燈光。
他放慢腳步，緩緩靠近那扇門。他聽到門內傳來低低的說話聲——兩個人的聲音，一男一女。
女聲是黃雅琳。
男聲，他不認識，但他知道那是誰。
他屏住呼吸，側耳傾聽。
“……第七面鏡子完成後，計劃就完成了。”男聲說，“沈致堯那邊，己經準備好了。他會在監獄裡啟動最後的程式。”
“那些被困在鏡子裡的人呢？”黃雅琳問。
“他們不重要。”男聲冷冷地說，“他們只是實驗品。等我們的計劃完成之後，他們會被釋放——如果他們還能找到回來的路的話。”
“那林默呢？他己經查到了很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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