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臺北後的第三天,林默接到了陳鏡從布拉格打來的第二通電話。
電話那頭,陳鏡的聲音聽起來比上次更加疲憊,但依然保持著那種特有的冷靜:“沈致堯來找我了。他知道我給你們的碎片是真的。”
“你沒事吧?”
“我沒事。他想要我告訴他第六塊碎片的下落,但我沒有說。”陳鏡停頓了一下,“不過,他拿走了一樣東西——我書房裡的一本筆記。那本筆記裡,記錄了我當年發現第六塊碎片的地點。”
林默的心沉了一下:“那個地點在哪裡?”
“在臺灣。”陳鏡說,“臺東,都蘭山附近的一個山洞裡。我二十年前在那裡發現了第六塊碎片,但我沒有把它帶走——因為當時我覺得,讓它留在那裡才是最安全的。我把洞口封死了,做了偽裝,然後在筆記裡記下了確切的位置。”
“沈致堯現在己經拿到了那本筆記?”
“對。他應該己經在去臺東的路上了。”
林默掛掉電話,立刻撥通了陳映真的號碼。簡短地說明了情況後,他說:“我們必須趕在他之前找到那塊碎片。”
“臺東都蘭山——範圍太大了。我們怎麼知道具體位置?”
“陳鏡說他的筆記裡記錄了確切座標。但我們沒有那本筆記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,然後陳映真的聲音傳來:“也許我們不需要那本筆記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“鏡靈說過,所有的子核碎片之間都存在共鳴。你手中的那兩塊碎片,應該能感應到第六塊碎片的位置——只要距離足夠近。”
林默低頭看著口袋中的碎片。它們靜靜地躺在布料中,沒有任何異常的反應。
“但我們現在在臺北,距離臺東好幾百公里。”
“那就去臺東。”陳映真說,“到了那裡,距離夠近,碎片自然會指引我們。”
當天下午,他們搭上了前往臺東的火車。窗外的風景從都市的高樓大廈逐漸轉變為鄉村的稻田和山巒,天空變得更加開闊,雲層低垂,遠處的中央山脈在午後的光影中呈現出深淺不一的綠色。
林默坐在靠窗的位置,手中握著那兩塊碎片。它們依然溫熱,但沒有其他異常反應。他閉上眼睛,試圖感受碎片中可能隱藏的任何訊號——但什麼也沒有。它們只是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裡,像是兩塊普通的玻璃。
“別急。”陳映真坐在他對面,看著他的表情說道,“等我們到了都蘭山,它們可能會有反應。”
林默睜開眼睛,點了點頭,把碎片收進口袋。
火車在傍晚時分抵達了臺東車站。他們租了一輛車,沿著海岸公路向南行駛。夕陽將太平洋的海面染成一片金紅色,海浪拍打著岸邊的礁石,發出有節奏的聲響。都蘭山在暮色中矗立在海岸線的後方,山勢雄偉,覆蓋著茂密的植被,在夕陽的映照下呈現出一種深沉而神秘的紫色。
他們在山腳下的一個部落村莊裡找到了住宿的地方——一間由當地原住民經營的民宿,木屋建在山坡上,可以俯瞰太平洋。民宿的主人是一對中年夫婦,熱情好客,給他們準備了豐盛的晚餐,有烤山豬肉、野菜湯和小米酒。
吃飯時,林默試探性地問起了關於山上洞穴的事情。民宿男主人想了想,說:“都蘭山上的洞穴不少,有些是以前先人住過的,有些是天然形成的。但你說的那種——藏著什麼‘發光的玻璃’的洞——我沒聽說過。不過,山裡面確實有些地方,老一輩的人不讓去。”
“為什麼不讓去?”
男主人壓低了聲音,像是怕被什麼人聽到:“他們說那些地方有‘靈’。不是壞的那種,是很久以前的靈,在守護著什麼。打擾了它們,會帶來不好的運氣。”
林默和陳映真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飯後,他們回到房間,關上了門。林默拿出那兩塊碎片,放在桌上。在臺燈的照射下,碎片表面流轉著一層淡淡的光暈,比在臺北時要明顯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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