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後呢？”林默問，“擁有了這一切之後，你還想要什麼？”
何志遠愣了一下。
“你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，對吧？”林默向前走了一步，“你只想著如何得到它，卻從來沒有想過得到之後要做什麼。因為你的慾望是沒有盡頭的。你永遠都不會滿足。”
何志遠的笑容消失了。他的眼神變得冰冷：“你懂什麼？你只是一個私家偵探，一輩子都在處理那些雞毛蒜皮的小案子。你見過什麼？你知道什麼？”
“我見過鏡都。”林默說，“我見過那座水晶之城，見過雙月之下的紫色天空。我見過映象空間的無盡深淵，見過被困在鏡中世界的靈魂。我見過為了守護秘密而付出一切的老人，也見過為了奪取力量而不擇手段的人。”
他又向前走了一步，站在了何志遠的面前：“我見過的，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。”
何志遠盯著他，沉默了幾秒鐘，然後笑了。那是一種帶著諷刺的笑容：“你說得好像你很了不起似的。但你知不知道，你現在的處境有多危險？”
他舉起手中的黑色光芒，對準林默：“只要我一個念頭，鏡源就可以把你撕成碎片。你的意識會消散在這片虛空中，永遠無法回到你的身體裡。你的肉體會在現實世界中變成一個植物人，躺在醫院的病床上，靠著機器維持生命，首到你的家人決定拔掉管子。”
“你不會那麼做的。”林默說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想要的是力量，不是殺戮。如果你殺了我，你就和那些你鄙視的人沒有區別了。”
何志遠沉默了片刻，然後放下了手中的黑色光芒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他說，“我不殺你。但我也不會把鏡源還給你。”
他轉身，向著廣場的另一端走去。
“你要去哪裡？”林默問。
“去一個你找不到的地方。”何志遠頭也不回地說，“去探索那些只有鏡源才能開啟的通道。去看看那些從未有人見過的世界。”
他的身影在灰白色的光線中逐漸變得模糊，像是一滴墨水融入水中，最終完全消失了。
林默站在原地，看著何志遠消失的方向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沒有追上去。因為他知道，在這個世界裡，他追不上一個擁有鏡源的人。
但他也沒有放棄。
他握緊了手中的封鏡，轉身沿著來時的路走去。
他需要回到現實世界，重新制定計劃。
何志遠雖然逃走了，但他留下了線索——他說要去探索那些只有鏡源才能開啟的通道。這意味著，他需要使用鏡源來開啟通道。而每一次使用鏡源，都會留下痕跡。
只要找到那些痕跡，就能找到他。
林默舉起封鏡，集中意念，想象著那間密室的模樣。
銀白色的光芒再次湧出，包裹了他的全身。
周圍的景象開始模糊、扭曲、消散。
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，他己經回到了那間密室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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