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方封鎖了現場。
刑事組的警員們進進出出，拍照、取證、測量。林默被帶到一輛警車上做了初步筆錄，說明了自己發現屍體的經過。他沒有提到那面小圓鏡——他把鏡子藏在了外套的內袋裡，沒有讓任何人看到。
負責這起案件的是刑事組的一名組長，姓廖，五十多歲，頭髮花白，眼神犀利。他聽完林默的陳述後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：“林先生，你為什麼會來這裡？”
“我在調查江柏彥的失蹤案。他的妻子委託了我。”
“你查到什麼了？”
“我查到這棟老宅有一些不尋常的結構。我懷疑江柏彥在調查過程中發現了什麼，導致了殺身之禍。”
廖組長盯著他看了幾秒鐘，然後說：“林先生，我聽說過你。我知道你處理過一些……特殊的案子。但這個案子現在由警方接手了。我希望你不要擅自行動。”
“我不會妨礙警方辦案。”林默說，“但如果我發現任何和江柏彥的死有關的線索，我會告訴你們。”
廖組長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林默做完筆錄後，離開了現場。
他開車下山，但沒有回家。他把車停在一條僻靜的巷子裡，拿出那面小圓鏡，在車內燈的光線下仔細端詳。
鏡背的日文字，他拍了照片，用翻譯軟體逐字翻譯。翻譯的結果有些零碎，但大致的意思是這樣的：
“鏡之神靈，守護此宅，永世不滅。入鏡者，須誠心敬奉，不可褻瀆。違者必遭鏡噬。”
鏡噬。
這個詞讓林默的脊背升起一股涼意。
他翻過鏡子，看向鏡面。鏡中的他，依然帶著那層極其細微的延遲。但這一次，他注意到了一件之前沒有注意到的事情——在鏡中影像的背景裡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移動。
不是他的動作造成的移動。而是鏡中世界的背景本身在變化——他身後的牆壁，在鏡中呈現出的樣子，和他實際的背景略有不同。在鏡中，他身後的牆壁上，似乎多出了一扇門。
一扇在現實中不存在的門。
林默盯著那扇鏡中的門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做出了一個決定。
他要把這面鏡子帶給陳映真看。
也許她能看出一些他看不出的東西。
第七章 鏡靈之言
陳映真的工作室在民生東路的一條巷弄裡，是一間由老公寓改建的小型工作室。她平時在這裡做一些翻譯和諮詢工作，同時也作為她研究鏡都知識的據點。
林默到達時，己經是晚上八點多。陳映真還在工作室裡，桌上攤著幾本關於符號學的書和她的筆記。她看到林默手中的那面小圓鏡時，眼神立刻變得專注起來。
“這就是你在老宅找到的？”
林默把鏡子遞給她：“佐藤健一留下的。和我那面手鏡很像，但年代更久遠。”
陳映真接過鏡子，仔細端詳著鏡背的雕刻和文字。她的手指沿著那些花紋輕輕滑過，然後閉上眼睛，像是在感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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