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繼續追查。”林默說，“同時，我想再去一趟陳家大宅。我總覺得那裡還有一些被我忽略的東西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這一次，林默沒有拒絕。
第二天清晨，他們一起驅車前往臺南。
清晨的陳家大宅，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中，顯得比白天更加陰森。鐵門上的露水在初升的陽光中閃爍著細碎的光芒，像是無數顆微小的鑽石鑲嵌在鏽跡斑斑的鐵欄上。
林默推開鐵門，和陳映真一起走進院子。晨霧在他們的腳邊繚繞，野草上的露水打溼了他們的褲腳。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氣息，混合著一種淡淡的、像是老舊木頭的氣味。
他們走進主屋，首接上了二樓，來到陳佳琪的房間。
房間和他們上次來時沒有什麼變化——依然昏暗、陳舊、充滿灰塵。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，在房間中投下細長的光帶，照亮了空氣中漂浮的塵埃。
林默走到梳妝檯前，再次看向那面鏡子。鏡面在晨光中泛著幽暗的光澤，映出了他和陳映真的身影。
“這面鏡子和楊雅晴買的那面，確實是同一批製作的。”陳映真走近梳妝檯，仔細觀察鏡框上的雕花，“你看這些花紋——藤蔓、花朵、幾何圖案——它們的雕刻手法和風格完全一致。而且，木料的紋理也高度相似，很可能是從同一塊木料上切割下來的。”
“所以你的猜測是對的——它們是配套的。”
“對。而且，我懷疑它們之間存在著某種共鳴。透過其中一面鏡子，可以影響到另一面鏡子所連線的空間。”
林默伸出手，再次觸碰了鏡面。和上次一樣，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，然後是溫暖，然後是灼熱。他沒有縮回手，而是閉上了眼睛，集中意念。
這一次，他不再試圖呼喚楊雅晴，而是嘗試著感受鏡子背後的空間。
他感到自己的意識像是被一股溫和的力量牽引著，穿過鏡面，進入了一個廣闊而朦朧的空間。那個空間中充滿了銀白色的光芒，像是黎明時分的天空。在光芒的深處，他隱約看到了一個輪廓——一個人形的輪廓，正在緩慢地移動。
那個人影，像是在向他招手。
他試圖看清那個人影的面容，但光芒太強了，他的視線無法聚焦。他只能感覺到那個人影的存在——一個孤獨的、被困在光芒中的存在。
然後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。
不是楊雅晴的聲音，也不是陳佳琪的聲音。而是一個更加蒼老、更加遙遠的聲音，像是從時間的深處傳來：
“救救她……”
林默猛地睜開眼睛，鬆開了手。
他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，心跳加速。陳映真扶住了他的肩膀，關切地問：“你沒事吧？”
“我沒事。”林默深吸了一口氣，平復了一下呼吸，“我看到她了——不是楊雅晴，是另一個人。一個更老的女人。她對我說，‘救救她’。”
“救救她？救誰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默搖了搖頭，“也許是楊雅晴。也許是陳佳琪。也許是其他人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向陳映真：“這面鏡子連線的空間，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。裡面可能困著不止一個人。”
陳映真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：“我們需要找到進入那個空間的方法。”
林默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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