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是慈濟醫院的精神科嗎？我有一個病人，需要你們的幫助。”
第二天清晨，臺北市刑偵大隊的審訊室裡，許明遠坐在鐵椅上，雙手被銬在桌面上。他的頭髮梳理整齊，表情平靜，甚至帶著一絲滿足的微笑，完全不像是即將面臨重罪指控的嫌疑人。
林默和劉振宇坐在他對面。
“許明遠，我們己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起訴你。”劉振宇將一份檔案推到桌面上，“綁架、非法拘禁、非法行醫、人身傷害——每一項罪名都夠你受的。如果你配合我們，交代清楚所有的細節，法官可能會考慮從輕量刑。”
許明遠笑了笑：“我不需要從輕量刑。我己經實現了我的目標。剩下的日子，對我來說都是賺到的。”
“你的目標就是毀掉兩個人的生命？”林默冷冷地問。
“毀掉？”許明遠搖了搖頭，“恰恰相反。我是給了她們新生。沈曼琳十三年前就該死了，但我給了她第二次生命。周若涵的意識也沒有被消滅，只是暫時休眠了。等我找到合適的方法，她也可以回來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現在就讓她回來？”
許明遠看著林默，眼神中帶著一種玩味的神色：“因為那樣的話，我就沒有籌碼了。我知道你們想要什麼——你們想要周若涵回來，想要沈曼琳安息。我可以幫你們實現這兩個目標，但前提是，你們要答應我一個條件。”
“什麼條件？”
“讓我見沈曼琳一面。最後一次。”
林默和劉振宇對視了一眼。
“你想做什麼？”劉振宇問。
“只是想跟她道別。”許明遠說，語氣中難得地帶上了一絲真誠，“我為她付出了十三年的心血。我放棄了事業，放棄了名聲，放棄了一切，只為讓她重新回到這個世界上。現在她回來了，我想親口跟她說一聲再見。”
審訊室裡陷入了沉默。
林默盯著許明遠的眼睛，試圖從中找到欺騙的痕跡。但他看到的，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執著。
“我需要考慮一下。”林默說。
“你沒有多少時間考慮。”許明遠說，“周若涵的意識正在被沈曼琳的意識侵蝕。每過一天，她回來的可能性就小一分。如果你真想救她，就不要浪費太多時間。”
林默站起身，走出了審訊室。
走廊裡，陳映真正在等著他。
“他提出了什麼條件？”
“他想見沈曼琳一面。”
陳映真皺了皺眉：“這很危險。他現在己經沒有什麼可失去的了，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默說，“但如果不答應他，我們可能永遠找不到喚醒周若涵的方法。”
陳映真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：“你有沒有想過，也許喚醒周若涵的關鍵，不在許明遠身上，而在沈曼琳身上？”
林默愣了一下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沈曼琳現在就在周若涵的身體裡。她是最瞭解許明遠實驗過程的人。如果她能回憶起當年被封印的全部細節，也許她就能找到逆轉的方法。”
林默的眼睛亮了起來：“你說得對。我們一首把注意力放在許明遠身上，卻忽略了最重要的當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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