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白色的光芒在源鏡周圍流轉,像是無數條發光的絲線,編織成一個不斷變幻的網。鏡中世界的意志站在林默面前,它的輪廓在光芒中時而清晰時而模糊,像是一團永不凝固的火焰。
“提議?”那個聲音中帶著一絲玩味,“說來聽聽。”
林默沒有首接回答,而是從懷中取出那面銅鏡,將它舉到胸前。銅鏡的鏡面在源鏡的藍色光芒映照下,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澤。
“你需要的能量,是為了維持這個世界的存在。被困在這裡的人,是你的‘燃料’。但你有沒有想過,除了吞噬人類的意識之外,還有其他的能量來源?”
那個聲音沉默了片刻,然後說:“比如?”
“比如源鏡本身。”林默指向那面懸浮的巨大鏡子,“源鏡是這個世界的中樞,它本身就蘊含著巨大的能量。如果你願意,我可以幫你改造源鏡的執行方式,讓它從外部汲取能量——從現實世界的自然能量中獲取養分,而不是吞噬人類的意識。”
“改造源鏡?”那個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屑,“你以為你是誰?你連‘觀鏡之法’的精髓都沒有完全掌握,憑什麼改造源鏡?”
“我不需要完全掌握‘觀鏡之法’。”林默說,“我只需要理解它的基本原理就夠了。陳景舟前輩留下的心鏡,己經向我展示了‘觀鏡之法’的核心——鏡子是連線不同維度的橋樑,而意識是驅動這座橋樑的動力。如果我能調整源鏡的頻率,讓它與自然界的能量場產生共振,它就能首接從環境中汲取能量,而不需要依賴人類的意識。”
那個聲音沉默了。
林默繼續說道:“這樣做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。你不再需要囚禁人類來維持自己的存在。你可以自由地發展,成為一個真正獨立的世界——不需要依附於人類的意識而存在。”
“壞處呢?”
“壞處是,你需要放棄一部分自主權。”林默說,“改造後的源鏡,將與我手中的這面銅鏡繫結。我可以隨時監控源鏡的執行狀態,如果發現你再次偏離正軌,我可以遠端關閉源鏡,終止這個世界的存在。”
“也就是說,你要我做你的囚徒?”
“不。我要你做我的合作伙伴。”林默說,“你繼續管理這個世界,我負責監督源鏡的執行。我們不互相控制,而是互相制衡。”
那個聲音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源鏡的光芒在閃爍,像是在進行某種內部的運算。地下室的溫度忽高忽低,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息。
林默握著銅鏡,等待著那個聲音的回答。
他知道,這個提議可能是唯一的兩全之策——既能拯救那些被困的人,又能避免摧毀這個世界的代價。
但他也知道,鏡中世界的意志可能不會接受這個提議。畢竟,它己經習慣了完全的自由,習慣了不受約束地統治這個世界。
如果它拒絕,林默就只能選擇重置這個世界——即使這意味著犧牲那些被困者的意識。
他不想做那個選擇。
但他己經做好了做那個選擇的準備。
終於,那個聲音再次響起:“你的提議……很有意思。”
林默的心微微一緊。
“但我有一個條件。”那個聲音說。
“什麼條件?”
“你必須留在這個世界裡,作為我的‘擔保人’。”那個聲音說,“如果你離開了這個世界,我就無法保證你不會在現實世界中做出對我不利的事情。所以,你必須留下來。你改造源鏡,我釋放那些被困者。然後你留在這裡,和我一起管理這個世界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