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北的冬雨連綿不絕。
林默坐在辦公室裡，聽著雨點敲打窗戶的聲音，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舊雜誌。偵探事務所的生意向來如此——要麼忙得腳不沾地，要麼閒得能長出蘑菇。今天是後者。
牆上的時鐘指向晚上九點。他正準備關門回家，門鈴響了。
一個渾身溼透的女人站在門外。她大約三十歲出頭，穿著一件米白色風衣，頭髮被雨水打得凌亂，臉上的妝容也有些花了，但依然看得出她原本精緻的五官。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種壓抑的慌亂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追趕她。
“請問……是林默偵探嗎？”她的聲音微微發抖。
“我是。請進。”
女人走進辦公室，林默給她倒了一杯熱水。她雙手捧著杯子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，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。
“我叫蘇婉玲。”她說，“我在仁愛路上開了一家心理諮詢診所。”
林默點點頭，等她繼續說下去。
“三天前，我的一名患者失蹤了。”蘇婉玲從包裡拿出一張照片，放在桌上，“她叫周若涵，二十八歲，在一家廣告公司做策劃。她有輕微的焦慮症，每週來我這裡做一次心理疏導。上週二的諮詢結束後，她回到家，然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。”
林默看了看照片。照片上的女人長相清秀，笑容溫和，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。
“警方怎麼說？”
“警方立案了，但他們認為這只是普通的失蹤案——成年人壓力大，想一個人靜一靜，過幾天就會回來。但我知道不是這樣的。”蘇婉玲的聲音變得急促，“若涵失蹤的前一天，她在諮詢中告訴我一件事——她說她覺得自己被人監視了。”
“被誰監視？”
“她不知道。她說那種感覺很模糊，就像有人在暗處看著她，但每次回頭都看不到人。她以為是自己的焦慮症加重了，產生了被害妄想。但我做了十年的心理諮詢師，我能分辨出真正的妄想和真實的恐懼——她的恐懼是有物件的。”
林默靠在椅背上，審視著面前的女人：“蘇醫師，你為什麼來找我？你應該知道，這種事情應該交給警方處理。”
蘇婉玲沉默了片刻，然後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，放在桌上。
“因為今天早上，我也感覺到了。”
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種抑制不住的顫抖：“今天早上我出門上班的時候，感覺有人在看我。我住在七樓，下樓倒垃圾的時候，回頭看了一眼——對面樓的拐角處，有一個人影一閃而過。我以為是自己多心了。但當我開車到診所樓下時，我又感覺到了那種目光。我停好車，假裝在打電話，用餘光掃了一圈——在診所對面的便利店裡，有一個人站在貨架後面，透過玻璃在看我。”
“你看到他的臉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他戴著帽子和口罩，看不清長相。但我可以肯定，他在看我。”
林默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：“你覺得周若涵的失蹤和你被監視之間有關係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但我覺得這不是巧合。”蘇婉玲的目光首視著林默，“林先生，我聽說過你辦過的案子。我知道你不只是處理普通的失蹤案。我需要你的幫助。”
林默看了看桌上的照片，又看了看面前這個強作鎮定的女人。
“我可以接下這個案子。”他說，“但我需要你配合我做一些事情。”
“什麼事情？”
“從現在開始，你要記錄你每天的行程，注意周圍有沒有可疑的人和車。如果再次感覺到被監視，不要回頭，也不要表現出你己經察覺——立刻給我打電話。”
蘇婉玲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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