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兩天,林默開始調查周若涵的背景。
周若涵,二十八歲,臺北人,獨居,在一家本土廣告公司擔任策劃專員。社會關係簡單,沒有複雜的感情糾葛,沒有債務糾紛。她的同事說她性格溫和,工作認真,從不與人結怨。她的父母住在高雄,關係和睦,沒有任何家庭矛盾。
換句話說,這是一個沒有任何“合理理由”會失蹤的人。
林默走訪了她的住所——一間位於中和區的單身公寓。房東用備用鑰匙開了門,房間內一切正常:床鋪整齊,廚房的水槽裡有一個沒洗的咖啡杯,冰箱裡的食物還沒有過期。她的手機和錢包都留在家裡,只有隨身攜帶的一串鑰匙不見了。
這一切都表明,她不是計劃好要離開的。她只是出門做了一件日常小事,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。
林默調取了公寓樓下的監控錄影。錄影顯示,週二晚上七點三十五分,周若涵穿著家居服和拖鞋走出公寓樓,手裡拎著一袋垃圾。她走到街角的垃圾桶前,扔了垃圾,然後轉身往回走。
就在她走到公寓樓下,準備刷卡進門的時候,她突然停下了腳步。
她轉過頭,看向街道對面的方向,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驚訝,然後變成了恐懼。
她張了張嘴,像是想說什麼,但最終沒有出聲。她猶豫了幾秒鐘,然後——她沒有走進公寓樓,而是轉身朝著街道對面走去。
監控畫面到此為止。她消失在街道對面的陰影中,再也沒有出現在任何一個監控攝像頭的視野裡。
林默反覆觀看了這段錄影,將畫面定格在她轉頭的那一刻。他放大畫面,試圖看清她看到了什麼——但街道對面的區域恰好處於監控盲區,只有一片模糊的暗影。
她看到了一個人。一個她認識的人。或者說,一個她以為自己認識的人。
林默將這段錄影複製了一份,然後去了蘇婉玲的診所。
蘇婉玲的狀態比上次見面時更差了。她的眼下有明顯的黑眼圈,整個人顯得憔悴而緊張。她給林默倒了一杯咖啡,手指微微顫抖。
“你又感覺到了?”林默問。
蘇婉玲點了點頭:“昨天傍晚,我下班回家的時候,在地下停車場裡又感覺到了那種目光。我假裝蹲下繫鞋帶,偷偷看了一下西周——在停車場的柱子後面,有一雙腳。他站在那裡,一動不動地看著我。”
“你沒有報警?”
“報警有什麼用?我又沒有看到他的臉。警察只會覺得是我太敏感了。”
林默沉默了片刻,然後說:“周若涵失蹤前,有沒有跟你提過什麼人?一個她最近才認識的人,或者一個讓她感到不安的人?”
蘇婉玲想了想,然後說:“她提過一個客戶。大概一個月前,她接手了一個新的廣告專案,甲方是一個做高階保健品的企業。她跟那個企業的負責人接觸過幾次,回來後跟我說那個人‘有點奇怪’。”
“怎麼個奇怪法?”
“她說那個人對她過分熱情,總是在非工作時間給她打電話,說一些和工作無關的事情。她有些不舒服,但因為是客戶,也不好說什麼。”
“那個人的名字叫什麼?”
蘇婉玲翻了翻檔案,找到了一個名字:“陳凱文。宏瑞健康產業的總經理。”
林默記下了這個名字。
當天晚上,他回到家,開始查詢陳凱文的資料。宏瑞健康產業是一家規模不小的企業,主營高階保健品,在臺北、臺中和高雄都有分公司。陳凱文是這家公司的創始人兼總經理,現年西十一歲,己婚,育有一子一女。社交形象良好,經常出席各類商業活動和慈善晚宴。
看起來,這是一個典型的社會精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