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晴的公寓仍然保持著原樣，門口的封條是林默上次離開時貼的。他撕開封條，用夏晴留給他的鑰匙打開了門。
房間裡的空氣有些悶。他走到窗邊，拉開窗簾，讓陽光照進來。
然後他開始重新檢查房間。
這一次，他檢查得更仔細——地板縫隙、踢腳線背後、燈具內部、傢俱的夾層。他花了整整兩個小時，把整套公寓翻了個底朝天。
最終，他在客廳沙發底部的布料夾層裡，找到了第三個針孔攝像頭。
這個攝像頭的位置極其刁鑽——它正對著沙發，而夏晴平時最喜歡窩在沙發上首播。也就是說，“鏡中人”不僅能看到她睡覺、換衣服，還能看到她每一次首播時的每一個表情、每一個動作。
林默將攝像頭裝入證物袋，然後蹲在沙發前，陷入了沉思。
安裝這麼多攝像頭，需要多次進入房間。夏晴平時白天經常外出，晚上才回來首播。如果“鏡中人”趁她不在的時候潛入，完全有充足的時間佈置這些裝置。
但問題是，他是怎麼進來的？
夏晴說過，她每次出門都會反鎖房門。門鎖沒有被破壞的痕跡，窗戶也都完好無損。
要麼他有鑰匙，要麼他會開鎖。
林默走到門前，蹲下身，仔細檢查了鎖芯。
鎖芯上有一些細微的劃痕——非常淺，如果不是特意去看，幾乎察覺不到。這些劃痕的方向和角度，不像正常鑰匙使用留下的痕跡，更像是某種開鎖工具造成的。
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這是一個會用專業工具開鎖的人。不是普通的跟蹤狂，而是一個有備而來的、經驗豐富的入侵者。
他站起身，拿出手機，給劉振宇發了一條訊息：
“查一下臺北近半年有沒有入室盜竊或非法入侵的前科人員，手法是用工具開鎖，目標以獨居女性為主。可能有電子技術背景。”
發完訊息，他最後環顧了一圈房間，然後鎖上門，離開了公寓。
兩天後，劉振宇帶來了訊息。
“查到了幾個可疑的IP地址。”劉振宇將一份打印出來的資料遞給林默，“‘鏡中人’這個賬號主要在兩個平臺上活動——一個首播平臺和一個匿名論壇。他的登入IP分佈在臺北市的三個不同區域，但使用頻率最高的一個IP，落在士林區的一棟老舊公寓樓裡。”
“能精確到具體住戶嗎？”
“寬頻登記在一個叫王建國的名下。六十二歲，退休工人。不太可能是我們要找的人。很可能是他的網路被蹭了，或者被人盜用了。”
“那棟樓有多少住戶？”
“一共五層，每層兩戶，總共十戶人家。我己經讓人去摸排了，但需要時間。”
林默看著那份IP地址列表，忽然注意到了一個問題。
“這三個IP地址的使用時間段有什麼規律嗎？”
劉振宇翻了翻資料：“大部分集中在晚上十點到凌晨三點之間。偶爾也有白天的登入記錄，但很少。”
晚上十點到凌晨三點。這正是夏晴通常首播的時間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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