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映真的效率很高。第二天下午，她就給林默帶來了一份清單。
“近三年臺北市及周邊地區，記錄在案的、符合你說的那些特徵的跟蹤騷擾案件，一共有十一例。”陳映真將資料夾攤開在林默的辦公桌上，“受害者年齡在十九到二十八歲之間，職業大多是網路主播、模特或者社交媒體博主。施害者的手法高度相似——透過網路平臺接觸受害者，建立初步聯絡，然後逐步升級到現實中的跟蹤和騷擾。”
林默接過資料夾，一頁一頁地翻看。
十一份案件記錄，每一份都附有受害者的陳述和警方調查的摘要。他快速瀏覽了一遍，發現了一個共同點：幾乎所有案件的施害者都沒有被抓獲。
“這些案子大多數都不了了之了。”陳映真說，“原因很簡單——證據不足。施害者很謹慎，從不留下首接的物理證據。受害者收到的禮物、簡訊、郵件，都無法追溯到具體的個人。警方查了一段時間，找不到突破口，就只能擱置了。”
“這十一個案子之間，有沒有交叉關聯？”林默問，“比如同一個IP地址出現在不同的案件中？”
“我查過了，沒有。每個案子使用的網路賬號和IP地址都不一樣，分佈在整個臺北市的不同區域。看起來像是不同的人做的。”
“或者是同一個人，使用了不同的偽裝。”
陳映真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點了點頭：“有這個可能。如果這個人足夠聰明，他會定期更換網路身份和接入點，避免被追蹤。”
林默將資料夾合上，指尖在封面輕輕敲擊了幾下。
“這十一個案子裡，有沒有出現過‘鏡中人’這個名字？”
“沒有。‘鏡中人’這個ID只出現在夏晴的案件中。但有意思的是——第十個案子裡，受害者收到過一張卡片，上面寫著‘我在鏡中看著你’。當時警方認為這只是施害者隨口說的一句恐嚇話，沒有深入追究。”
林默的目光微微一凝：“第十個案子的受害者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莊曉婷。二十五歲，平面模特。案發時間是去年八月。”
“她現在在哪？”
陳映真翻了翻資料：“案發後她就搬離了原來的住所，據說去了高雄。我這裡有她當時的聯絡方式，但不確定還能不能用。”
林默拿起手機，撥出了那個號碼。
電話響了很久，無人接聽。
他又撥了一次，還是沒人接。
第三次撥打時，電話終於接通了。那頭傳來一個警惕的女聲：“喂？哪位？”
“請問是莊曉婷小姐嗎？我叫林默，是一名私家偵探。我正在調查一系列與網路跟蹤相關的案件，想向你瞭解一些情況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。就在林默以為她要結束通話的時候，莊曉婷開口了，聲音很低，帶著明顯的戒備：“你是怎麼找到我的？”
“透過警方當年的案件記錄。我知道這可能讓你很不舒服，但我懷疑跟蹤你的人，和最近另一起案件中的施害者是同一個人。如果你能提供一些線索，可能會幫助阻止更多人受害。”
又是一陣沉默。
“……你想問什麼？”
“你當時收到的卡片上，寫著‘我在鏡中看著你’這句話，對嗎？”
“對。”莊曉婷的聲音微微發顫，“那張卡片是夾在一束花裡送來的。花送到我家門口，沒有寄件人資訊。我以為是誰送的驚喜，開啟卡片看到那句話的時候，我還以為是朋友的惡作劇。但後來……”
“後來發生了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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