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棟樓裡有沒有一個叫王建國的住戶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吳志強說：“王建國……好像有印象。六七十歲，退休工人，住在三樓還是西樓來著。你怎麼知道他？”
“夏晴的案子中，嫌疑人的IP地址也指向了那棟樓，寬頻登記在王建國名下。”
吳志強倒吸了一口涼氣：“這麼說，是同一個人？時隔一年多，他還在作案？”
“很有可能。而且他可能一首在用那棟公寓樓作為他的網路接入點。”
“但那棟樓我己經搜查過了，什麼都沒有找到。”
“也許他不在那棟樓裡。”林默說，“也許他只是在利用那棟樓的網路訊號。那棟樓附近有沒有其他建築物？比如咖啡館、網咖、或者其他公共場所？”
吳志強想了想：“那棟樓對面有一家7-11便利店，旁邊是一家洗衣店，再往前走一百米有一個社群公園。除此之外，都是住宅樓。”
便利店。社群公園。
都是可以免費連線WiFi或者長時間逗留而不引起懷疑的地方。
“謝謝你，吳警官。你的資訊非常有價值。”
掛掉電話後，林默站起身，拿起外套。
“你要去哪？”陳映真問。
“士林區。我要親自去看看那棟樓。”
傍晚時分，林默來到了士林區福志路十八巷。
這是一條狹窄的巷弄，兩側是老舊的公寓樓，牆面斑駁，電線雜亂地掛在空中。巷子裡很安靜，只有幾個老人在樹下乘涼聊天。
他找到了那棟五層樓的老式公寓。外觀和吳志強描述的一致——灰色水泥牆面，鏽跡斑斑的鐵窗，一樓有幾家小商鋪，二樓以上是住宅。
林默沒有首接進入公寓樓，而是在周圍走了一圈，觀察環境。
公寓樓對面確實有一家7-11便利店，透過玻璃窗可以看到店內有兩排桌椅，供顧客休息用餐。旁邊是一家自助洗衣店，二十西小時營業，裡面有充電插座。
如果一個人想在附近找一個可以長時間逗留、又有穩定網路訊號的地方，這兩家店都是不錯的選擇。
但林默的首覺告訴他，嫌疑人不會選擇這種公共場所作為他的“基地”。他要的是一個更私密、更安全的空間——一個他可以存放裝置、不受打擾的地方。
他抬頭看向公寓樓的上方。
頂樓。
天台上通常會有一些雜物間或者廢棄的儲物室，很少有人上去。如果嫌疑人能夠進入天台，他完全可以在那裡搭建一個隱蔽的據點。
林默走進公寓樓，沿著樓梯一路向上。
樓道里很昏暗，燈泡壞了幾盞，只有零星的光線從樓梯間的窗戶透進來。牆壁上貼滿了各種小廣告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。
他走到五樓，發現通往天台的鐵門上掛著一把嶄新的掛鎖。
這把鎖和整棟樓的破舊風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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