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林默的偵探筆記》第十五章 痕(2)

作者:那麼好惹的宋恪禮·12小時前

林默跟著她走進屋內。農舍內部佈置簡陋但整潔,客廳裡擺著一張木桌和幾把椅子,牆角放著一個書架,上面堆滿了心理學和哲學的書籍。灶臺上的鍋裡煮著湯,散發出溫暖的香氣。

沈曼琳擦了擦手,給林默倒了一杯茶,然後在桌對面坐下:“你來找我,說明情況己經很嚴重了。”

“林辰逸。”林默開門見山,“他在外面複製了許明遠的模式,但做得更極端。他綁架女性,用深度催眠技術摧毀她們的自我認知,然後把她們變成‘白板狀態’的實驗品。他己經至少控制了兩個人,現在這兩個人都被他遠端喚走,下落不明。”

沈曼琳端起茶杯,卻沒有喝。她盯著杯中漂浮的茶葉,沉默了很久。

“我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。”她最終開口說道,聲音低沉而沙啞,“辰逸是我見過的最有天賦的學生,也是最有問題的學生。許明遠教會了他技術,但沒有教會他敬畏。”

“我需要知道林辰逸可能會去哪裡。他有一個據點網路——淡水、慈恩山莊、鼻頭角雷達站,都被我端掉了。但他肯定還有其他的藏身處。許明遠有沒有向你提過他們之間的某種約定?或者某個特定的地點?”

沈曼琳放下茶杯,雙手交握放在桌上,目光變得深邃:“許明遠曾經跟我說過一件事。他說,如果有一天他出了事,辰逸會替他完成他沒有完成的事業。他給他們之間設定了一個‘傳承儀式’——一個象徵性的交接。”

“什麼儀式?”

“一面鏡子。”沈曼琳說,“許明遠收藏了一面古老的銅鏡,據說是從一位日本收藏家手中得到的,年代可以追溯到江戶時代。他非常珍視那面鏡子,把它視為自己事業的象徵。他說過,當他決定退休或者離開的時候,他會把那面鏡子交給他的繼承人。”

“那面鏡子現在在哪?”

“我不知道。許明遠被捕後,他的私人財產被警方查封了。但那面鏡子不在查封清單上——我特意留意過。它可能在被捕之前就被轉移走了。”

林默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:“林辰逸去見許明遠,不是為了傳遞資訊,而是為了拿到那面鏡子?”

“有可能。”沈曼琳說,“但更有可能的是,那面鏡子只是一個象徵。真正的‘傳承’,是某種更實質性的東西——比如一份名單,或者一筆資金。”

林默想起了在林辰逸工作室找到的那本日程本,最後一頁上那句用鉛筆寫下的話:8/30,臺北,故人重逢。

明天就是8月30日。

“許明遠有沒有在臺北的某個地方藏過東西?”林默問,“一個他信任的、不會被人發現的地點?”

沈曼琳思索了片刻,然後緩緩說道:“他曾經提到過一個地方——不是房產,也不是銀行保險箱,而是一個更私密的空間。他說那是他的‘靜心室’,一個他可以完全放鬆、不受打擾的地方。”

“在哪裡?”

“臺北市大安區,溫州街的一條巷子裡。一棟老房子的閣樓。那棟房子是他祖母留下的遺產,一首沒有出售,也沒有出租。他說那裡是他唯一可以摘下面具的地方。”

林默站起身:“帶我去。”

沈曼琳抬頭看著他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:“林默,你確定要這麼做嗎?那個閣樓裡可能藏著你不想知道的東西。”

“我己經走得夠遠了。”林默說,“現在回頭,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費了。”

沈曼琳沉默了片刻,然後站起身,解下圍裙:“給我五分鐘。”

她走進臥室,換了一身外出服,背了一個小包,然後跟著林默走出了農舍。午後的陽光灑在茶園上,碧綠的茶樹在山坡上鋪展開來,如同一片綠色的海洋。

林默發動車子,駛上了返回臺北的路。

一路上,兩人幾乎沒有交談。沈曼琳靠在副駕駛座上,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,眼神中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悵惘。林默專心開車,但他的腦海中一刻也沒有停止思考。

林辰逸現在在哪裡?葉婉瑜和S-15被他帶到了什麼地方?那面銅鏡代表著什麼?許明遠的“靜心室”裡又藏著什麼樣的秘密?

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同一個方向——明天,8月30日,臺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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