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姐?了,?在做太子妃的第二個月。
我們一母同胎,落地時霞光鋪滿天際,轉眼又讓陰雲壓了個嚴實。
國師斷言,雙生女中有一個是鳳凰轉世,命裡註定尊貴。
另一個則是災星,姐妹二人的命數會彼盛此衰。
鳳命越旺,災星便越虛弱,直到耗盡性命。
最初,誰也看不出我們有什麼不同。
後來,父母和族人嫌我沉默陰冷,便順理成章地認定長姐才是天命之女。
可真正承著天命的人,怎麼會忽然沒命?
長姐?後第二天,那些人立刻換了說法,說我才是那個真正的鳳命,送進了東宮。
迎親的轎子從長姐的棺木旁經過,風正好吹開我的紅蓋頭。
我看著靈柩漸漸走遠,低聲開口。
「長姐,路上慢點走,我很快就會讓欠你的那些人下去跟你賠罪的。」
1.
長姐的?訊送到我耳邊時,我正跪在佛堂謄經。
筆尖停了一瞬,濃墨落在紙上,把將要抄完的一頁經文毀了。
墨跡沿著紙紋一點點洇開,我沒有去擦,只看著那團黑色吞掉最後幾行字。
經文上的最後一個字,也徹底看不清了。
我抬起眼,看著前來報信的丫鬟:「你方才說什麼?」
「大、大小姐......不,該叫她災星,她?了!」
「小姐,老爺夫人吩咐,您以後不用再關在佛堂了!」
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父親與母親並肩進來,兩個人臉上都帶著喜色。
「寧兒,我們來接你出去。」母親伸手來碰我的臉,「這些年是爹孃受了矇騙,竟把魚目當作明珠。如今那災星沒了,我們才算看清,寧兒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女。」
我偏過臉,避開她的手。
兩人的笑僵了僵,卻沒發作,大約只當我關得太久,心裡有怨。
這些年他們從未問過我獨自在佛堂過得如何,如今卻擺出失而復得的模樣,彷彿只要伸一伸手,我便該歡喜地迎上去。
我直直看著他們,問得很慢:「長姐是怎麼?的?」
他們互相看了一眼,臉上的熱切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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