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後幾日,他像施捨恩典一般,天天要來正院用晚膳。我一概以身體不適推掉,只怕看見他時,自己會當場吐出來。
我們再次相遇,是在園中涼亭。
我正同幾個側妃妾室打葉子牌,蘇棠挽著顧淮走過來。他停在亭外,冷笑道:「太子妃這幾日看著倒很康健。」
我起身行禮:「託殿下的福,宮中太醫醫術高明。」
他盯了我片刻:「既然無礙,今日便陪我用膳。」
蘇棠臉色一變,扯住他的衣袖:「殿下,你先前明明答應了我......」
我放下手中的牌:「好,我在正院恭候殿下。
」
黃昏時,顧淮如約而至。
他推門後,神情先是僵住。
隨後整張臉都黑了。
屋裡竟坐滿了人。側妃、妾室、庶妃擠在一桌,見他進來,齊聲行禮:「恭請殿下萬安。」
我朝空位抬手:「殿下來得正好,再晚些,菜便涼了。」
他沉著臉入座。一桌人吃得戰戰兢兢,唯有我胃口很好。
入夜後,他仍不肯離開。
我拉開房門,看著坐在床沿的人:「太子,蘇側妃已經遣人請過三回。」
門外還站著她派來的宮女,對方低垂著頭,一句話也不敢多說。
顧淮瞇起眼:「你這是吃醋了?」
我垂下眼:「殿下還是去吧。蘇側妃看不見你,今夜怕是睡不著。」
他的眼睛忽然亮了,起身朝我走來:「本殿今晚就留在太子妃這裡!」
12.
從那以後,顧淮像忽然換了性子。
他先嫌我住的偏院寒酸,說堂堂太子妃住在那裡不成體統,第二日便讓人收拾東院,命我搬進去。
東院離他的正殿只隔一條迴廊,推窗便能看見那邊的燈火。
每逢下朝,他總要來我房中坐著。有時帶一盤新進的果子,有時提一盒御膳房的點心,東拉西扯便是半個時辰。
他把這些當成寵愛,我卻只在意他每日來去的時辰,以及身邊究竟帶了多少人。
我打葉子牌,他也坐在旁邊指點。被我頂回去,他不但不惱,眼底反而全是新鮮。
有一日,蘇棠又派人來報腹痛,請他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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