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石凳上,抬頭看著枝頭打盹的喜鵲。
長姐,你看,他一直都懂。
沒過多久,太醫診出我有了身孕。
太醫才退出去,顧淮便衝進屋,將我一把抱起。他的聲音都在發抖:「太好了,我要做父親了!」
我靠在他懷中彎起嘴角,眼裡卻沒有半點溫度。
此後,他再沒有踏進蘇棠的院門。
13.
這一日,我提前站在蘇棠每日必經的迴廊轉角。
沒過多久,她便捧著暖手爐走來,身後只跟著兩個丫鬟。看見我時,她的腳步停了一下,隨即恭恭敬敬地彎下腰:「太子妃。」
我看著她低下去的頭,笑了笑。
「你們先退遠些,我有幾句私下話要同蘇側妃說。」
幾個丫鬟互相看了看,最終還是退到迴廊盡頭。
廊中只剩我與蘇棠,遠處的人聽不清低語,卻足以看清每一個動作。
蘇棠直起身,方才那點恭敬立刻消失,眼中只剩戒備。
我望著她:「你還是像從前那樣恃寵而驕,看著更順眼。」
她怔了一瞬,冷笑起來:「太子妃莫非以為,殿下會一直寵著你?花沒有百日紅,我今日的處境,遲早也是你的下場!」
我沒有回答,只上前一步,貼近她耳側:「不必太久。」
「只要這份恩寵能撐到送你下去,讓你跪著向我長姐賠罪,便足夠了。」
她猛然退後,臉上的血色一下褪盡。
「你!你果然是為了她!」
我抓住她的手腕,用力把她往前一帶,自己順勢向後倒去,重重跌坐在地。
遠處的丫鬟驚叫出聲。蘇棠僵在那裡,手仍懸在半空,像是完全沒明白髮生了什麼。
我捂住小腹,皺緊眉,等趕來的宮女與嬤嬤都能聽見,才問:「蘇側妃,我只是好心來看你,你為何要推我?」
蘇棠終於回過神,尖聲喊道:「我沒有,是你故意栽贓!」
「不是我!我根本沒有碰你!」
「是她自己摔下去的......是她自己......」
我坐在地上,看著她那張慘白的臉,只覺得可笑。
長姐當初是不是也曾這樣,被她一點點逼到絕路,連開口辯解也沒人肯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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