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沫不斷從他嘴角溢位來,他仍喘息著問:「我待你還不夠好嗎?你是太子妃,你腹中的孩子將來會是儲君。你會是一人之下、萬人之上的女人,還有什麼不滿足?」
我看著他沿牆慢慢滑坐下去:「我做這一切,只為被你害?的長姐。」
他的呼吸越來越緩,眼中仍是茫然。
我蹲在他面前:「所謂孩子,只是一隻能叫人顯出孕相的蠱蟲。」
「我怎麼可能懷上你的骨肉?」
顧淮猛地睜大眼睛。
我握緊銀簪,從他?口用力拔出,溫熱的血濺了滿手。
我低頭看著他:「顧淮,去地下跪著,向我長姐認罪。」
他身體一歪,再沒了動靜。
我用袖口擦淨梅花簪,重新插回髮間。
17.
一國太子?在陸府後巷,太子妃卻不知所蹤。
禁軍封鎖城門,街巷也全部戒嚴。官兵挨家挨戶搜查,連水井和柴房都沒有放過。
他們找不到我。
城中到處貼著我的畫像,可畫像上的那張臉已經不再屬於我。
我用蠱換了一張臉,此時正坐在城南不起眼的茶?裡,捧著一杯熱茶,聽?下眾人議論。
幾個孩童從窗外跑過,拍著手唱我編好的童謠:「鳳凰落,災星起,天命?,國師喜。真假換位一場戲,東宮流血無人還。」
童聲沿著巷子一遍遍傳開。我抿了一口茶,靜等訊息。
國師府的圍牆一夜之間被飛蟲覆滿。等太陽昇起,蟲群散開,只留下一行醒目的字:「假鳳真災,國師換命。」
國師府大門緊閉,裡面沒有一個人敢出來。不
到半日,這件事便傳遍皇城。
茶?裡有人說,國師昨夜已經入宮,跪在皇帝面前請求徹查。
也有人說,官兵從國師府的井裡撈出了十幾具童屍,全是這些年拿去煉命的孩子。
真假混在一起,傳得越來越邪。
當天夜裡,賜?國師的聖旨便從宮門送出,白綾、毒酒、匕首,三樣都備得齊全。
國師府的匾額被摘下,砸在地上斷成兩截,抄家出來的東西堆了半條街。
第二日天亮,我結清房錢,背上輕便的包袱出城。
守門的官兵拿著畫像挨個盤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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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完(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