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重要的是，這血液裡散發著一種讓他靈魂都在戰慄的誘人氣息——那是高濃度變異能量的味道！
“沒……沒事。”李軍醫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，貪婪地盯著那管血，舌頭下意識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，“小孩子嘛，活潑點好。既然血樣採到了，那就不打擾霍團長休息了。”
他甚至忘了給針管貼標籤，也沒給貝貝留點消炎藥，像抱著稀世珍寶一樣，把針管塞進懷裡最貼身的口袋，轉身就走，腳步急促得像是要去趕投胎。
兩個警衛也跟著撤了出去。
門重新關上。
屋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霍戰維持著抱孩子的姿勢沒動，首到確認外面的腳步聲徹底遠去，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他低頭看著閨女胳膊上那個針眼，心疼得眼眶發紅。
“疼不疼？”
貝貝吸了吸鼻子，剛才那副熊孩子的模樣瞬間消失，取而代之是一臉的小得意。她湊到霍戰耳邊，奶聲奶氣地邀功：
【嘿嘿，便宜爹放心吧。那管血是昨晚那隻大螃蟹的，我還特意加了兩滴靈泉水進去當佐料。那螃蟹是吃核廢料變異的，血裡全是劇毒，再加上靈泉催化……】
【那個李軍醫要是敢化驗，顯微鏡都能給他炸了！要是他敢喝……哼哼，那就等著爛穿腸子吧！】
霍戰一愣，隨即露出一絲狠戾的冷笑，大手狠狠揉亂了閨女的頭髮。
這一招狸貓換太子，幹得漂亮。
但隨即，他的臉色又沉了下來。李軍醫剛才那個眼神，還有那迫不及待離開的樣子，絕不是為了什麼“送去京城化驗”。
“你在家鎖好門，誰來也別開。”霍戰把貝貝塞進被窩，從床底摸出一把漆黑的三稜軍刺，別在腰後，“爸爸出去一趟。”
“爸爸要去打怪獸嗎？”貝貝抓住霍戰的衣角。
“嗯。”霍戰眼神如冰，“去看看那是個人，還是個鬼。”
……
深夜的海島，霧氣濃得化不開，像一團團吸飽了水的棉花。
霍戰像只融進夜色的黑豹，避開了兩隊巡邏兵，悄無聲息地摸到了衛生隊的後牆。
玉佩的警告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——“不要信任醫生”。
此刻的衛生隊大樓一片漆黑，只有地下一層的窗戶透出一絲詭異的綠光。那裡原本是防空洞改建的太平間。
霍戰屏住呼吸，貼著牆根，慢慢挪到那扇半掩的氣窗前。
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夾雜著腐爛的氣息撲面而來，比白天在屋裡聞到的要濃烈百倍，令人作嘔。
他透過縫隙往裡看去。
只一眼，霍戰目光驟冷，渾身血液瞬間涼透。
地下室裡沒有開燈，只有幾根快燃盡的蠟燭在跳動。
那個白天還斯斯文文、此時己經脫去了白大褂的李軍醫，正背對著窗戶，趴在一張停屍床上。床上躺著一具屍體，看穿著是前幾天海難衝上岸的漁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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