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暗室裡，空氣沉重得能壓出水來。
李衛民癱在手術檯上，嘴角流著涎水，眼神己經渙散。霍戰搗鼓出來的“記憶清洗儀”還在冒著黑煙，焦糊味刺鼻。
霍戰站在一旁，手裡捏著一塊像聽診器似的金屬貼片。這是貝貝剛從系統商城兌換出來的——【一次性腦波回溯器】。
“爹，這玩意兒只能用一次，而且時效很短。”貝貝趴在霍戰背上，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領，心裡有些忐忑：“系統說，這老東西腦子己經被電糊了，能挖出來的碎片不多。能不能找到那個幕後黑手，就看咱們這一下了。”
霍戰沒說話，目光深沉，沉得望不見底。他將金屬貼片狠狠按在李衛民還在抽搐的太陽穴上。
“滋——”
一道只有霍戰能聽見的電流聲嗡鳴炸響。
眼前的景象瞬間扭曲。黑暗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段破碎、晃動的主觀視角畫面。
畫面裡，是一間西面透風的廢棄觀測站。窗外雷雨交加，閃電把屋內照得慘白。
一個穿著中山裝、頭髮花白的老人背對著鏡頭，站在巨大的控制檯前。他手裡拿著根教鞭，指著牆上的地圖，聲音陰冷而蒼老：“T-001是完美的母體，但他那個做氣象員的老婆太礙事了。她截獲了關於‘人工降雨彈’的資料，發現了我們在西山的秘密。”
畫面一轉。
暴雨如注的盤山公路上，一輛軍用吉普車側翻在懸崖邊。
沈雲舒滿臉是血，懷裡死死護著一個公文包。她艱難地爬出車窗，卻看到一雙鋥亮的黑色皮鞋停在面前。
“雲舒啊，你太聰明了。”老人的聲音再次響起，“可惜，聰明人通常活不長。”
“是你……教授……”沈雲舒的聲音虛弱卻決絕，“你們在大氣層裡投放碘化銀和催化劑……這是在製造災難！霍戰不會放過你們的！”
“他？他只是個實驗品。”老人冷笑一聲，揮了揮手，“處理乾淨，偽造成泥石流事故。”
畫面戛然而止。
“啪！”
霍戰手中的金屬貼片瞬間崩碎成粉末。
他驟然睜眼，雙目充血，眼眶紅得像要滴血，額角青筋凸起，周身煞氣沖天，壓得整個地下室的空氣都發冷。
西山。廢棄氣象站。教授。
原來，那場奪走雲舒性命的“意外”，根本就是一場蓄謀己久的謀殺！
“爹……”貝貝被霍戰身上的殺氣嚇了一跳，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，摸了摸霍戰緊繃的臉頰：【爹，你別嚇我。媽媽在天之靈也不想看你氣壞身子。咱們這就去把那個老王八蛋的窩給端了！】
霍戰深吸一口氣，將眼底的淚意和狂怒硬生生壓回心底。
“走。”
只有一個字，卻擲地有聲。
他轉身，大步流星地走出暗室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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